毛文龍等候在海圖一側，聽到這裡才把珊瑚珠推向南洋。
“南洋不用抽空南安與緬寧的駐軍，海軍可以從近海護航，先攥住補水、修船和存煤的港口。”
他用刀鞘在海圖上劃出一條弧線，繞開幾個紅毛番商會聚集的島嶼。
“只要物資能從南洋送到西線，紅毛番船隊便不能隨意盤查大明商船，海上這一條線既能牽制敵人，也能養住遠征軍。”
祖大壽站在北線旁，將代表騎兵的木籤插進幾個本地部族聚集地。
“遠征不能只靠漢軍，嚮導、翻譯、醫官和工程營都要從當地招募，願意歸附的人可以領糧、領工牌、領護身憑證，但不能讓他們只在軍前帶路，回頭便被地方軍官當成雜役驅使。”
熊廷弼偏過頭看他，朝笏輕輕搭在掌心。
“祖總兵準備把羅剎人也編進軍屯？”
“先把能活下來的本地人用起來，誰熟悉河流、雪線和牧道，誰便比京城派來的地圖官更有價值。”
祖大壽把一枚小木牌放在邊地節點旁邊。
“不過招募、發糧和定罪必須另設記錄，不能讓軍頭一句通敵便把嚮導全殺了，也不能讓商人借招募之名擄人運貨。”
朱由校聽到這裡，終於拿起木錘，在地圖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北線不首撲腹地，西線不貪圖一戰吞盡，海上負責牽制與護運，邊地負責招募與偵察。”
他將西位將領擺下的木籤重新連成一條線，隨後把朱慈炤面前的紙冊抽了過來。
“太子，你在長安問過每座新城由誰接管，現在把這個問題放進遠征規矩裡。”
朱慈炤起身走到地圖前，先看了看北線的倉城木塊，又看向西域的綠洲標記。
“每推進一段，必須留下能自給三月的倉城，倉裡要有糧、煤、藥材和備用火器，若沒有這些東西，軍隊只能算經過，不能算佔領。”
他在紙上寫下幾項內容，筆鋒因為掌傷略顯遲滯，卻沒有讓旁人代筆。
“每座新城都要有賬務司、軍法官、醫官、學官和皇家物流驗貨官共同入駐，軍隊負責開路，卻不能獨自接管土地、糧倉和商路。”
朱由校的指節停在木案上。
“再加一項，遺蹟勘驗司。”
朱慈炤抬起頭，目光落在北線地圖上一片被霧色塗抹的區域。
那片區域沒有標註明確國名，只有幾條從舊航海記錄中拼出的河流線，以及一個疑似秦漢小篆留下的殘缺符號。
鄭成功從航海日誌裡抽出一頁，放到那片區域旁邊。
“黑石溝繳獲的日誌沒有寫明遺蹟位置，只記著北海以東有舊城牆，城門石上存在秦漢字樣，三弧十字的人似乎也在尋找那裡。”
孫傳庭接過西域密報，翻到最後一頁時，眉心終於壓緊。
“西域一座西方傳教商館收過一批精銅和火藥，貨箱外側沒有商號印記，只有三道弧線與十字標記。”
朱由校伸手接過密報，目光從那枚標記移到北線疑似遺蹟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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