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孩子一碗飯,給商戶一張可兌現的貨牌,給陣亡軍士的父母一份不會被鄉紳搶走的田份,這些才是王化落地的地方。”
禮部尚書低頭看著重新修改過的檄文,再也不敢把先前刪去的辭藻添回去。
午後,檄文抄本送往京城各坊,工坊門口最先聚起的是退伍老兵和傷殘軍戶。
一名失去左腿的老卒拄著木杖,指著告示上的軍功撫卹條文,反覆確認了兩遍。
“這上面寫的陣亡軍士父母、妻兒和傷殘軍戶,都會由軍籍處和銀行分號共同發放,不由地方鄉紳經手?”
負責宣讀的書吏把印章翻給眾人看,隨後將一份撫卹細則貼在告示旁邊。
“軍籍處核驗身份,中央銀行分號發放銀錢,地方官只負責協助,不得截留。”
那名老卒把木杖在地上重重一頓,轉頭朝身後的同伴招手。
“把咱們營裡的兄弟都叫來,願意修路、護倉和教新兵的,今天便報名。”
工坊主、船戶和遷民家庭也陸續趕到,要求購買國戰建設債,或者報名進入工程營。
有船戶把自己帶來的銀錢倒在木盤裡,數額不大,卻把每一枚銅錢都擦得乾淨。
“草民沒有萬兩銀子,只有這一家攢下的二十七兩,若朝廷真把錢用在修倉和護船上,草民願意先買一份。”
朱慈炤站在告示後方,沒有立刻接話,只看著那名船戶將銀錢推向銀行分號的登記桌。
他忽然發現檄文中的國戰並不只屬於將軍和勳貴,願意拿出積蓄的人甚至不知道北線究竟有多少里路,卻己經把自家來年的收成押了進去。
當天傍晚,朱慈炤回到西苑時,魏忠賢己經把民間請願名單送入戰圖室。
名單下方還有幾張被撕碎的紙片,紙上不是請願,而是用粗墨寫著幾句刺眼的話。
“國債必敗,大軍必死,朝廷拿百姓銀錢填無底洞。”
朱由校把紙片拼在木案上,發現幾張紙的邊角來自同一批粗紙。
朱慈炤站在一旁,手指壓住其中一角。
“檄文剛貼出去,軍紀和撫卹尚未傳遍各坊,謠言便先到了銀行門口。”
“有人不想讓百姓相信遠征,也不想讓百姓把銀子交給朝廷。”
朱由校將紙片重新打散,木屑從袖口落到紙面上。
“明日國債開售,朕倒要看看,他們準備拿什麼來證明大明的銀子會消失。”
中央銀行總號外的隊伍從門前一首排到長街轉角,最前方站著幾名工坊主,身後是退伍老兵、船戶、遷民家庭和帶著小錢袋的普通百姓。
銀行分號的木牌剛剛掛起,門內便傳出一陣接一陣的算盤聲。
新印的國戰建設債沒有使用金銀山的誇張圖樣,紙面只寫明國戰建設債六個大字,下方列出認購銀額、年息、兌付期限和軍費去向。
朱由校沒有穿龍袍,而是換了一身深青常服,站在總號後堂的隔門處。
他沒有遮住臉,也沒有讓人提前清空百姓,只把一塊薄木牌掛在腰間,木牌上只刻著工坊監理西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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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銀兩一需只份一小最,戶民和戶軍、戶商分不購認,兩萬千二為標目行發批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