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竊取軍械圖紙、走私精銅硫磺、窩藏叛臣徐文爵的罪證,別把幾件不同的事混成一句天譴。”
魏忠賢從旁邊取出一隻封匣,裡面裝著晉商通海大案和天津舊港案的部分證據。
他沒有將所有圖紙攤開,只把幾張貨牌、兩枚通行印和一封徐文爵親筆供詞擺到禮部尚書面前。
“這些東西只公佈可以讓百姓看懂的部分,涉及鐵甲艦和蒸汽機的圖樣,繼續封存。”
禮部尚書拿起那枚帶著三弧十字的貨牌,指尖剛觸到刻痕,便立刻把它放回原處。
“若將這些證物寫入檄文,是否會讓商路上的外商提前逃散?”
“朕就是要他們逃。”
朱由校抬起木鋸,鋸齒在半空停住。
“能帶走的都是人和貨,帶不走的才是銀路、倉站與內應。”
魏忠賢把貨牌重新收入封匣,目光落在禮部尚書身上。
“至於那些己經在京城囤積糧鐵、抬高市價的人,名單也可以留一部分在檄文末尾,讓百姓知道誰在嘴上憂國,手裡卻先搶軍糧。”
禮部尚書的手指立刻鬆開,手中的檄文差點滑到案下。
朱由校沒有看他,而是讓朱慈炤把前一日朝會記錄放到檄文旁邊。
“太子,你來看看,檄文裡還缺什麼。”
朱慈炤翻到關於王化和歸附的部分,筆尖在紙面上懸了片刻。
“缺了歸附以後如何活下去。”
禮部尚書抬起頭,似乎沒有聽明白。
朱慈炤把那段寫著歸附者受王化的文字推到一旁。
“這裡寫了歸附者可保性命,卻沒有寫糧倉由誰開,土地由誰登記,商戶被誰保護,工匠要不要恢復原有身份。”
“若只是讓百姓跪在城門前領一張安民告示,三日以後沒有糧,沒有官,沒有路,他們仍然會回到原來的勢力手裡。”
禮部尚書抱著袖口,想要反駁,看到朱由校沒有阻止太子繼續,便把話嚥了回去。
朱慈炤將章程中的幾項內容抄入檄文。
“歸附城鎮先封武器和糧倉,再由戶籍官登記人口,由軍法官保護治安,由醫官檢查疫病,由皇家物流驗貨官恢復商路。”
“普通百姓、工匠和商戶不得因舊籍一概治罪,主動交出武器、指認武裝組織和恢復生產者,受大明律保護。”
“抗拒武裝者依軍法處置,私搶、奸掠、殺良冒功者同樣依軍法處置。”
秦良玉站在側案旁,將南疆軍法的副本推到朱慈炤面前。
“再寫清軍糧和民糧不能混搶,陣亡將士的家屬不能等戰後才知道朝廷如何安置。”
朱慈炤順著她的指尖看向撫卹條文,補上了軍籍核驗、陣亡名冊、傷殘安置和烈屬田份幾項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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