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砂鍋攤攤主一看有個穿制服的人朝他衝過來,同樣想也不想,爐火都沒熄,踹開剎車,騎上三輪車撒丫子就跑。
鬱寧安一愣,馬上跟在後面狂追:“別跑啊!老闆我要份牛肉砂鍋!”
岑微只好探出身去大喊:“衣服!你的衣服!”
“……老闆我不是城管啊!我剛下班想吃你家砂鍋啊!”
等鬱寧安氣喘吁吁地拿到屬於他的那份牛肉砂鍋,開門上車,藏藍色的制服襯衫後背已經被熱汗洇出一大塊印跡。
“下次還敢圖省事不換衣服嗎?”
岑微笑問。
鬱寧安咬著牙,感覺自己簡直就是驚魂未定:“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們這身制服在別人眼裡是很重要的,也是很顯眼的,第一眼看到你,一定不是看你這個人,而是你身上這身衣服。都說撤職是‘扒掉這層皮’,這層皮就是你的身份,你剛剛穿著制服就衝過去,沒嚇著人家群眾算好的了。”
“吃一塹長一智,下次真的不敢了……”
最近岑微的睡眠質量好轉很多,不過早睡的習慣還是沒改。等岑微睡下,客廳裡,鬱寧安從自己的影子中喚出強梁,有祂一旁掠陣,他才能放下心,爬到吊頂附近去摸陣法的陣眼位置。
覡山李氏的陣法和陣眼的位置並不都在一起,這是李氏和他們鬱氏佈陣最大的不同。鬱氏佈陣往往遵照陣眼即陣法核心的常識,也就是說,陣眼一定是陣法的最中心;李氏佈陣愛藏,陣眼與陣法本身分離,雖然不會距離太遠,但一個東一個西是常事。
鬱寧安倒不是抱著破陣的心思來找陣眼,他只是想確認,這到底是否真是李氏的手筆,又到底是什麼型別的陣法,他好再佈一個類似的,來加強效用。
沿著吊頂摸了半天,一無所獲,反摸了一手的灰。鬱寧安不由得有點沮喪,他沒跟李氏的術士打過交道,難道覡山李氏盛名在外,實則確有幾分本事,藏陣眼這種事手拿把掐?
要不乾脆不找了,直接佈一個鎮星衡平陣,管他什麼妖邪什麼其他陣法,一律鎮壓了事?
他心裡不停琢磨這事,沒留神一道身影由遠及近,等反應過來,一個此時此刻他不想聽見的聲音也響起來了:
“你爬那麼高幹嘛呢?”
“……”
鬱寧安魂飛魄散地僵硬轉頭,下面岑微的視線已經自然而然地從他身上轉移到強梁身上了。
“你還養貓啦?怎麼之前都沒看過這個小傢伙。”
說著彎下腰,摸了摸同樣僵硬的強梁的腦袋,見後者不反抗,直接一把抱了起來。
“好可愛啊,這是玄貓嗎?”岑微笑眯眯地又摸兩下,“我又不會不讓你養,跟我說一聲就好了。”
“……對,我就是怕師兄反對,所以一直沒敢說。”鬱寧安強行解釋道,無視了強梁向他發來的求救訊號,心裡驚訝至極,岑微是怎麼看到強梁的?
祂可是十二儺神之一啊?
“哦那個,我爬上來是因為……祂把我給祂買的小球叼吊頂上了,我想著,還是找出來比較好。”
強梁:“?”
“沒事,它愛叼就叼吧,小貓都喜歡藏東西,找不到就算了。”岑微毫不介意,抱著黑色小獸呼嚕兩下腦袋,感覺跟呼嚕鬱寧安的腦袋手感差不多,都毛茸茸的。“它叫什麼名字啊?”
“小黑。祂叫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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