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另一邊,某家僻靜幽謐的私房小館裡,今日晚間,有且僅有兩位客人。
小館老闆娘親自接待,動作間隙沒忍住打量這二人。
一位瞧著年輕些,圓溜溜的一對大眼睛,乾淨帥氣,身材結實,就是劉海剪毀了,狗啃似的。另一位則年長些,戴一副金絲邊眼鏡,度數應該不高,鏡片極薄。樣貌介於清秀與俊秀之間,可能是因為身段偏薄,尤其是比起那個年輕的,簡直有些文弱了。
剛剛進門時,老闆娘就注意到了,年輕人雖然走在前面,身體卻微微前傾,有意為後面那人避出一片更好的視野;到包間之後也是,等人坐在小桌對面了才跟著落座,目光垂著,不會直視對面的眼睛。
她家慣例是不點菜的,當然,對某些客人例外。今晚訂座的是一位老饕熟客,來的卻是這二人,老闆娘沒有往深裡想,還是按照熟客的規矩為二人遞上選單。
年輕人沒有一點猶豫,接過選單,翻開後低聲詢問對面那人:“您看要個什麼?”
“你點吧。”對面那人道。聲音很好聽,清澈柔和,就是沒什麼情緒,也沒有笑意,顯得整個人都很有距離感。
“好的,堂叔。那我來點。”年輕人道。
老闆娘心裡有點驚訝。對面那人看上去其實年紀也不算太大,竟然是這年輕人的叔叔嗎?
不過好像也能看出來一點呢……年輕些的這小夥坐姿也太板正了,脊背打直,跟後面有條棍子在撐著一樣。每點一個菜都要看對面一眼,對面只是不置可否,但也沒有出聲打斷。
就這樣點了五六個菜,年輕人遞還選單,很禮貌地對老闆娘笑了一下,說這樣可以了。
老闆娘這才發現,這年輕人笑起來是好看的。只是在對面那人跟前,好像不大笑得出來。
五菜一湯,還有四道冷碟,起菜後一共上了兩次菜,全程由老闆娘親自端盤——這也是那位熟客要求的。
每次進去,房間裡無論在討論什麼,都會提前安靜下來。老闆娘發誓自己絕不會有意偷聽,能在潞城郊區開起這傢俬房小館,最重要的就是守規矩,她的新客無不是熟客們帶過來的。可敲門前室內總是隱約有些動靜,等門一開,只剩滿室靜謐,也太防著她了。
而且……那兩個人不說話的時候,連呼吸都是安靜的。
被這奇怪的氛圍所侵染,老闆娘幾乎有些害怕這種安靜了。她也莫名畏懼對面那人的目光,彷彿偶然間向她投來過一瞥,幾乎令她不寒而慄;等她下意識回看,那人一切如常,目光依舊平淡如水,沒有溢位任何情緒。
桌上沒有酒,只有一壺熱茶。兩個透明的玻璃杯,一邊一個,年輕人杯裡的茶一直在少,對面那人杯裡的茶則一點沒動。
所有菜品上畢,老闆娘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她記得那個熟客沒那麼奇怪啊,怎麼帶來的這兩個新客,氣氛這麼怪的?
室內,看著滿桌菜盤,年輕人默不作聲地主動站起來,要拿公筷為對面那人佈菜。
“不用了。”那人略抬一抬手,爾後重新敲齊筷尾,卻沒有去挾,只抬起眼道:“春晏,最近又用術法了?”
【??作者有話說】
愛上岑微就像呼吸那樣簡單(。)
他搞定這隻小鬱也真可謂是手拿把掐……
就這樣願者上鉤呢我們小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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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論如何吃好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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