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質問，像重錘一樣砸在陸亦可和林華華的心上。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李平安竟然早就發現了她們的跟蹤，而且還把她們的行蹤記得如此清楚。林華華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陸亦可知道，再狡辯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理直氣壯的冷漠。
她往前跨了一步，與李平安對視著，一字一句地說道：“李主任，既然您已經發現了，那我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們確實是在跟蹤您，但這不是我們的主意，是我們調查組組長侯亮平的指示。”
“侯亮平？”李平安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銳利，“他讓你們跟蹤我？理由呢？”
“理由？”陸亦可嗤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侯組長說，他懷疑您在京州博物館文物借調的事情上有貓膩，懷疑國博館利用借調的機會，將京州博物館的文物調包，所以讓我們暗中跟蹤您，收集您的違紀證據。我們只是執行命令的下屬，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李平安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目光轉向躲在陸亦可身後的林華華，“林科員，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林華華連忙點頭，頭點得象搗蒜一樣，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鬥：“是……是侯組長的命令，我們不敢違抗。李主任，您有什麼不滿，直接去找侯組長理論，跟我們沒關係。”
兩人一唱一和，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得一乾二淨，彷彿她們只是兩個無辜的執行者，而侯亮平才是那個幕後主使。
李平安看著她們臉上那副急於撇清關係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反而漸漸平息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鄙夷。
他算是看明白了，侯亮平這個專案組組長，在自己的下屬心中，根本就沒有什麼威信可言，一旦出了事情，下屬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把他推出去當替罪羊。
聽說這兩個傢伙也是漢東本土勢力的二代子弟，現在看來也不咋地嘛。
李平安轉頭看向身邊的張科長，淡淡地說道：“張科長，讓你的人撤了吧。”
張科長有些疑惑：“李主任，這兩個人明顯是在跟蹤您，就這麼放她們走了？”
“放她們走？”李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她們走不了。但不是現在。”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陸亦可和林華華的身上，“你們兩個，現在可以給侯亮平打電話了。告訴他，他的跟蹤計劃敗露了，我李平安在國博館的會議室等他，讓他親自來跟我解釋清楚。”
陸亦可和林華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解脫。她們巴不得立刻聯絡侯亮平，把這個爛攤子甩給他。陸亦可拿出手機，當著李平安的面，撥通了侯亮平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侯亮平不耐煩的聲音：“陸亦可，什麼事？我正在會議室等李平安送報告過來，你們那邊跟蹤得怎麼樣了？有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陸亦可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侯組長，我們被李主任發現了。他現在就在國博館的大門口，讓您親自過去跟他解釋清楚。”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沉默，過了幾秒鐘，侯亮平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明顯的憤怒和不敢置信：“什麼？被發現了？你們是怎麼辦事的？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
陸亦可的眉頭皺了起來，心中的不滿瞬間湧上心頭。
她強壓著怒火，冷冷地說道：“侯組長，現在不是追究我們責任的時候。李主任就在這裡，態度很堅決，讓您親自過去。您自己看著辦吧。”說完，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塞回了口袋裡。
李平安看著她的動作，嘴角的笑容更濃了：“看來，侯組長對你們的工作成果很不滿意啊。走吧，我們去會議室等他。
我倒是要看看，這位從漢東來的青天大老爺，到底想怎麼跟我解釋在沒有任何手續的情況下直接跟蹤組織幹部的事情。”
這個所謂的調查小組來國博館的第一時間，就有人去調查所有人的底細了。
而在中紀委，恰好剛審查完京州的一個副市長。又恰好這個副市長跟這個侯亮平還認識。
很快，一個所謂的煤礦分紅事情自然被調查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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