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沒吱聲。
她深吸一口氣，喉嚨裡乾巴巴的，連吞口水都覺得剌嗓子。
摸黑往前走了兩步，腳尖踢到床沿。
她彎下腰。
湊近了，能看清黑瞎子下巴上冒出的一圈青灰色胡茬。
平時這人臭美得很，鬍子颳得比剝殼雞蛋還乾淨。
這會兒卻透著股說不出的頹廢。
煙味兒燻得安息鼻子發酸。
“別抽了。”
她伸手，一把揪下黑瞎子嘴裡叼著的半截紅塔山。
手指不小心擦過他的嘴唇，幹得起皮。
菸頭“滋啦”一聲按在床頭櫃的菸灰缸裡。
火星子滅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
他沒去攔那隻手，只是把頭偏過來。
墨鏡對著安息的方向。
“喲，管得還挺寬。”
他扯著嘴角笑了笑，笑得有點勉強。
“怎麼，怕二手菸燻著你那金貴的腦子？”
安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見。
“少貧嘴。”
她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摸出那塊帶著體溫的雷擊木。
紅繩是她從解家倉庫裡翻出來的金剛結，編得歪歪扭扭。
安息傾身上前。
雙臂環過黑瞎子的脖頸。
動作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硬。
黑瞎子身體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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