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問文軒了。”
鐵柱的聲音悶悶的，“去那邊，要見的人多。吃飯拿刀叉，說話要鞠躬。”
他停頓了一下，粗糙的大手在小草後背上無意識地摩挲。
“我怕我學不會，到了那邊給你露怯。”
這是趙鐵柱三十一年的人生裡，第一次說出“怕”這個字。
他連面對狼群都沒怕過，現在卻怕自己不會拿刀叉。
小草的心猛地揪緊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的骨頭有多硬。
他習慣了保護她，習慣了為她掃平一切障礙。
現在卻要為了她，去適應那些讓他手足無措的繁文縟節。
她沒有出言安慰，也沒有說什麼大道理。
小草伸出雙手，捧住鐵柱輪廓分明的臉。
她微微低頭，嘴唇貼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鐵柱。”
她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量，“你去，是為了陪我。不是為了去給別人鞠躬的。”
鐵柱渾身一震。
“刀叉學不會，咱們就用筷子。規矩不明白，咱們就少說話。”
小草看著他的眼睛，“你是趙鐵柱，是我林小草的男人。這比任何身份都大。誰要是因為你不懂規矩就瞧不起你，那就是瞧不起我。他的展覽，我不去也罷。”
字字句句，斬釘截鐵。
鐵柱眼裡的渾濁瞬間散了。
那股壓在心頭的憋悶，被小草這幾句話劈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小草打橫抱了起來。
“哎！”
小草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鐵柱抱著她，大步走到炕頭，將她穩穩放下。
他雙手撐在小草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裡的狼狽消失殆盡，換上的是那種原始的、極具侵略性的火熱。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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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沙沙的絕不綿連出發，林樹桑過吹風夜，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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