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韓大夫補充道,“書只有這一本,是我常用的。你最好自己抄錄一份,慢慢看、慢慢學。若有不明白的,來鎮上的時候可以問我。”
陳小穗緊緊抱著書,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韓大夫!我一定好好抄,好好學,絕不辜負您的心意。”
“去吧。”韓大夫擺擺手,眼裡有淺淺的笑意,“路上小心。”
回程的路上,氣氛明顯輕快了許多。
揹簍空了,只放著新買的鹽、針線等零碎物件。
六兩銀子和西百文錢,被李秀秀仔細放到了陳石頭內衫的暗袋裡,貼肉藏著,踏實得很。
陳小穗懷裡抱著那本醫書,手指輕輕撫過封面。
陽光透過路旁樹梢灑下來,照得書頁邊緣泛著柔光。
“小穗,”李秀秀低聲問,“你真要學醫?那可不是容易的事。”
“娘,我想學。”陳小穗轉頭,眼神清澈而堅定。
“有了這本事,往後咱們家不管遇到什麼事,至少不會因為病啊災的倒了。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藥材若我只認識卻不會用,豈不是白白浪費?學會了醫理,才能真正幫到咱們,甚至靠這個賺錢。”
陳石頭聞言回頭看了女兒一眼,目光復雜,有驕傲,有心疼,也有隱隱的憂慮。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午時前,他們繞過後山,安全到家。
陳小滿正趴在柵欄門邊張望,看見他們的身影,立刻跳起來揮手。
柵欄門關緊,j進屋,陳石頭這才徹底放鬆下來,從懷裡摸出那個沉甸甸的暗袋。
銀子倒在桌上,六兩整銀,白花花亮閃閃,映著一家人不可置信又欣喜萬分的臉。
“收好,收好。”
李秀秀聲音發顫,忙找來舊布層層包起,塞進炕洞裡最隱蔽的角落。
“修房子、做冬衣、買糧食……都得精打細算。”
陳小穗則小心翼翼地把醫書放在自己睡覺的草鋪枕頭邊。
她摸著粗糙的封皮,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知識,才是真正的護身符。
有了它,無論未來是荒年、戰亂還是疾病,她都有了與之周旋的底牌。
接下來的日子,陳家三人就開始採藥材過日子。
陳石頭和李秀秀只採自己知道的,很熟悉的,每隔幾天,陳小穗會教他們一種新的草藥,所以他們也不難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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