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頭和林野將他送到院門口,韓大夫臨走前,又深深看了陳小穗一眼,目光中滿是欣慰與期許,終是沒再說什麼,拄著杖,又在林野的護送下,緩緩離去。
老人狀態平穩,大家緊繃了許久的神經得以鬆弛,疲憊便如潮水般湧上。
然而,現實的考量也隨之浮現。
晚飯後,江家三兄弟、林秋生、林野聚在正屋,與陳石頭、李老頭一同商議。
江家老大江天搓了搓粗糙的大手,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誠懇而帶著歉意:
“陳大哥,李叔,這兩日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眼下我娘病情算是穩住了,我們這一大幫子人擠在這裡,實在是太叨擾了。”
老二江地連忙點頭附和:
“是啊,陳大哥家裡還有女眷孩子,我們一群大老爺們擠著,總歸不方便。而且我們家裡頭也還有妻女……”
他看了眼林秋生,“林溪那丫頭也在江家,但終究自己家更自在些,所以秋生哥和野子也該回去了。”
他們兩家人下午在廂房的時候就對接下來的事情進行了商量和安排。
老三江樹也道:“我們兄弟商量了,娘這邊不能離人,小妹(江荷)得留下照看。我們三兄弟輪著來,每次留一個男人陪著搭把手,乾點活,也能帶些糧食過來,絕不能白吃白住再給陳大哥添負擔。”
林秋生點頭:“是這個理。家裡也得有人照看,雪這麼大,野子也得回去看看房子、備著柴火。石頭兄弟,這兩日的大恩,我們林家記在心裡了。以後但凡有用得著的地方,絕無二話。”
陳石頭連忙擺手:
“林老哥,江家兄弟們,千萬別說這話。誰家沒個難處?能幫上忙,我們心裡也踏實。地方是擠了點,但總比讓老太太在醫館門口挨凍強。你們只管安心住著,糧食我們還有,不必……”
他的話被江天打斷。
江天從懷裡掏出一箇舊布包,開啟,裡面是兩小塊碎銀,估摸著有二兩。
他將布包推向陳石頭,神色鄭重:
“陳大哥,這錢,你一定得收下。這是這兩日我們兩家人在這裡的嚼用、柴火、還有那救命的藥材錢。我們知道,這年頭,糧食、藥材比金子還貴。這點銀子恐怕不夠,但是這是我們眼下能拿出的最多心意了,不夠的我們兄弟下次來的時候再帶來。”
林野也開口道:“陳叔,您救我的情分,我林野一輩子記著。但一碼歸一碼,這回是外婆的事,是我們求到門上來的。這錢,您收下,我們才能安心。不然,我們這就抬著外婆另想辦法。”
話說得懇切又堅決。
陳石頭知道,這錢若不收,江家人和林家人心裡過意不去,反而生分。
他沉吟片刻,伸手從布包裡拿起一塊稍小的碎銀,約莫一兩重,將另一塊推了回去。
“江天兄弟,林野,既然你們這麼說了,那這錢,我收下這一兩。”
陳石頭語氣坦誠,“這一兩,足夠抵這兩日的花費還有餘。剩下的你們拿回去,老太太病好了,調養身子、開春過日子,處處都要用錢。你們的心意,我們領了。
至於接下來,只要老太太還在這兒養病,你們誰來陪著,伙食都算在這一兩裡頭了,千萬別再提帶糧食的話。只是家裡條件有限,粗茶淡飯,你們別嫌棄就好。”
江家兄弟和林秋生見他處處為他們著想,心中更是感念。
江天不再堅持,收回那塊銀子,重重抱拳:
“陳大哥,李叔,大恩不言謝!這份情,我們江家記下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來下定安都頭心人眾,定商事
。多許穩安夜昨比得睡都卻,挨挨是舊依,夜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