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紹看著這幾個老兄弟,知道他們不是不動心,是還沒轉過彎來。
他嘆了口氣,也沒有再逼他們。
“那你們自己上點心。我跟你們嫂子把話撂在這兒了:
你們誰有想法了,就跟我和你們嫂子說。咱們一起想辦法。
錢不夠大家湊,房子不夠大家建。總之不能讓你們跟了我一輩子,到頭來連個家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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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穗知道江樹他們明天就要出去,於是穿的嚴嚴實實的,戴了帽子,來到放藥材的廂房,開始給客棧掌櫃配藥。
她月子雖然還沒坐完,但是身子己經恢復了,精神頭也很好。
她一樣一樣地分揀藥材,林溪蹲在旁邊幫她碾藥,拿著小石臼一下一下地搗,搗幾下就抬頭看看嫂子,問:
“嫂子,這味藥是做什麼用的?”
旁邊陳蘭兒和沈小妹在旁邊幫忙,聽到林溪問的話,都抬起頭看著師傅。
陳小穗一一告訴她們:“白芷止血,三七散瘀,蒲黃是水蠟燭的花粉,地榆的根曬乾了磨粉是最好的金瘡藥。”
三人聽得認真,把每味藥的名字和用處默默記在心裡,嘴裡還跟著唸叨了兩遍,生怕忘了。
陳小穗把所有藥一一配好,另外三個人用草紙一份一份包好,每包外面都用炭筆寫上藥名和用法。
西人忙了一個多時辰,桌上擺滿了藥包。
陳小穗揉了揉酸脹的腰,讓林溪去把江安叫來。
林溪應了一聲就跑出去了,沒多久江安跟在林溪後頭進了藥房,臉上還帶著幾分困惑,不知道表嫂找他做什麼。
陳小穗讓他坐下,把桌上所有藥包一一攤開,認真交代:
“這些是給客棧掌櫃的藥,你到了鎮上,把這些交給他。
這一包是風溼膏藥,掌櫃的老姐姐膝蓋不好,陰天下雨就疼得下不了床。
你跟掌櫃說,膏藥用的時候在火上烤軟了再貼,貼之前用熱毛巾敷一敷膝蓋,把毛孔敷開了藥效進去得更快。一貼貼三天,換藥的時候讓皮膚歇半天。
這一包是退燒的,這一包是治風寒的,這一包是止血藥粉。
還有這一小包,是我給掌櫃的自己配的,他整天在灶房和櫃檯之間跑來跑去,腰腿也好不到哪裡去,讓他每天泡水喝,每次一小撮,別放多了。”
她說完停了停,看著江安的臉,語氣比方才更鄭重了幾分:
“江安,這些藥不容易配。有幾味藥材山裡不容易採到,是你林野哥幫我在各種山澗或者懸崖採到的。
你一定要親手交到掌櫃手裡,不能託別人轉交,也不能隨手放在哪個角落忘了。
掌櫃幫了我們那麼大的忙,人家拜託我們的第一件事,一定得辦妥。你記住了沒有?”
江安把每包藥的名字和用法又重複了一遍,一字不差,語氣認真得像是在學堂裡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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