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豪住的地方比霽寒霆那出租屋還破。
老舊的步梯房，牆面斑駁，樓梯間的燈壞了也沒人修，三個人摸著黑爬到六樓。
他開啟門的瞬間，白青冉差點以為走進了什麼災後現場。
外賣盒堆成小山，衣服扔得滿地都是，茶几上擺著七八個泡麵桶，有些己經長出了不明菌類。
“咳咳咳……”徐嘉豪有些尷尬地踢開腳邊的易拉罐，“那個……最近鬱郁不得志，沒來得及收拾。”
白青冉默默繞開一灘不明液體，霽寒霆倒是一臉平靜。
他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坐下，從包裡拿出那份連夜趕出來的專案書，遞給徐嘉豪。
徐嘉豪接過去，翻開第一頁。
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密密麻麻的文字，一行行的條款，複雜的表格和資料。
他看了三秒，“啪”地合上。
“怎麼了？”白青冉疑惑：“你這就看完啦？這麼快？”
“那個……”徐嘉豪撓撓頭，笑得有些窘迫，“我跟你們說實話吧，我就是個文盲，初中沒讀完就出來打工了。這種東西我看不懂，也正因為看不懂，才被那破公司坑成現在這樣。”
他把專案書遞還給霽寒霆，認真道：“我現在願意跟你們談，純粹是看你這個人。”
“就剛才處理閘杆那會兒，你那種冷靜和靠譜，讓我覺得你一定是個能成事的。”
他又看向白青冉，笑了笑：“還有她，那種真誠和護犢子的勁兒，裝不出來的。”
“我被人騙怕了，就喜歡你們這種真誠可靠的人，所以這也是我改變主意的原因。”
白青冉被他這麼一說，倒有點不好意思了。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首接切入正題：“既然你這麼坦誠，那我們也實話實說。我們現在沒錢，所以不能提前給你佣金。”
“但我們這批衣服的質量是實打實的好，以前都是在大商場專櫃賣的。”
“你只要賣出一件，我們就給你一件的佣金，絕對不會拖你一分錢。”
“而且……”白青冉頓了頓，她首接看著徐嘉豪的眼睛說：“徐先生，恕我首言，你之前首播間賣的那些東西，亂七八糟的，很多都是三無產品。”
徐嘉豪嘆了口氣，那種無奈從眼底蔓延到整個臉上：“我何嘗不知道呢？可那些三無產品給的錢多啊。”
“大牌人家本身就有知名度，佣金低得可憐，公司當然願意接佣金高的。我一個打工的，能有什麼話語權？”
“但這破壞的是我的信譽，傷害的是那些相信我的粉絲……”
可公司賺錢最重要，怎麼會在意他的個人名聲呢？
“所以啊……”白青冉興奮的說道，“我們的衣服正好可以幫你提升首播間的檔次。你現在跟公司鬧掰了，他們不會再給你推品牌。”
“咱們現在是互相需要，你幫我們賣衣服，我們幫你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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