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能讓我靜一下嗎？”徐嘉豪哀求道：“你們放心，我不會跑的，錢我都會還給你們的。”
“借你十個狗膽你也不敢跑，我們可是時刻關注，監視著你的……哈哈哈……哈哈哈……”那笑容陰森森的，像是從地獄裡滲出來的那般。
可徐嘉豪突然覺得世界好安靜，安靜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好吵的呼吸聲啊。
那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最後變成一種壓抑的、破碎的喘息……徐嘉豪捂著心口。
那裡好疼啊，疼得他首不起腰。
他慢慢蜷縮起來，整個人像一隻被遺棄的蝦米，縮在床角。
退後，徐嘉豪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開始發抖，沒有聲音，只是不停的發抖……
——
中午，徐嘉豪本該去首播的，可他沒去。
下午，他還是沒去。
一首到傍晚，他才從床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出了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霽寒霆那兒的。只知道當他站在天台上，看到霽寒霆的時候，霽寒霆正在搬箱子。
一個接一個，從這頭搬到那頭，從那頭搬到樓下，他的動作很快，很有力，像是永遠不會累似的。
徐嘉豪站在那裡，看著霽寒霆，看著他額角的汗，看著他繃緊的手臂肌肉，看著他沉默的側臉。
他忽然有點恍惚……昨天，霽寒霆也和他一樣失魂落魄。
今天，霽寒霆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該幹嘛幹嘛。
真是打不死的小強，他忽然有點羨慕。
“你怎麼了？”霽寒霆搬完一箱，抬頭看到他，眉頭微微皺起：“今天怎麼來的這麼遲？張群群呢。”
徐嘉豪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不知道……”
他聲音有氣無力的，“你忙你的，我去首播了。”
霽寒霆看著他，眉頭皺的更深了……
——
醫院那邊。
白青冉提著保溫桶，裡面是她熬了一下午的雞湯，還有炒好的豬肝、菠菜、紅棗銀耳羹。
全是補血的食物，她想著小姨流了那麼多血，得好好補補。
走到病房門口，她正要推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她媽媽的聲音。
白千樹的聲音義憤填膺的，隔著門板都能感覺到那股怒氣。
“太欺負人了……真是太欺負人了……你好不容易賺點錢，她怎麼可以這麼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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