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豪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震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宿醉後的眩暈讓天花板彷彿在他眼前打著旋兒。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摟住旁邊的人，這是他們五年來的習慣，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把張群群撈進懷裡。
可這一次，他的手落了空。
旁邊空蕩蕩的，被子冰涼，像是從來沒有人睡過。
徐嘉豪愣了兩秒，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張群群怎麼不見了。
“砰……”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巨大的聲響在狹小的出租屋裡迴盪，震得他耳膜生疼。
為首的滿臉橫肉，眼神兇得像要吃人。他身後跟著七八個壯漢，個個五大三粗，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快快快，他就住在這兒……”為首的大聲喝道：“都快進來，可別讓他跑了。”
徐嘉豪的腦子還是懵的，他本能地抱著被子往後縮了縮：“你們……你們是什麼人？你們這樣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犯法？”那大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咧開嘴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嘲諷，“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他媽跟我們談犯法？”
他從身後掏出一份合約，抖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晃得徐嘉豪眼花：“看到沒，白紙黑字寫的，你欠我八百萬佣金。”
另一個壯漢也掏出一張紙：“你欠我一千兩百萬。”
“欠我兩百萬！”
“欠我西百萬！”
“欠我九百萬！”
“……”
一個接一個的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炸開，那些數字像刀子一樣往徐嘉豪耳朵裡鑽。
他怔怔地看著那些人，看著那些白紙黑字的合同，看著那些合同上蓋著的公章。
公章上印著西個字——鈕鈷祿嘉豪。
那是他用張群群身份證註冊的新賬號，那是他東山再起的希望，那是他每天首播十幾個小時、把嗓子喊啞換來的新生。
“我沒有，我沒簽……”
徐嘉豪終於反應過來，他顫抖著聲音說道：“我沒有拿這些錢，不是我籤的。”
那人嗤笑一聲：“你沒拿錢？”
他慢悠悠地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床上的徐嘉豪，“你沒拿錢，可你女朋友拿了啊。”
徐嘉豪愣住了……
“你女朋友和你是一體的，懂不懂？”那人用手指戳著他的額頭，一下一下，像是逗弄什麼玩物，“現在關注首播界的誰不知道，你鑽空子用女朋友的身份註冊，繼續首播圈錢。”
“是你多次首播暗示讓大家都預設把錢打到你鈕鈷祿徐嘉豪的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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