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說話。
徐嘉豪也沒在意，霽寒霆話不多他己經瞭解並接受了，他目光落在天台上正在收拾東西的張群群身上，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兄弟，咱倆以後拼命搞事業，絕不能辜負她們陪咱們吃的這些苦，一定要讓她們過上好日子。”
霽寒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白青冉剛好貼完一批條碼，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衝他這邊揮了揮手。
她臉上帶著笑，眼睛亮亮的：“霽寒霆，我又貼完了，我這次比上次快了十分鐘呢。”
霽寒霆衝她豎起來了大拇指，白青冉瞬間笑的更開心了。
“我可太棒啦！”
——
與此同時，霽家老宅。
夜色深沉，書房裡只亮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在厚重的地毯上投下一圈模糊的光暈。
霽亦風靠在書桌後的真皮座椅裡，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陷進椅背中。
他的襯衫敞開著，露出胸口和手臂上那些縱橫交錯的鞭痕……有些己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血，在昏黃的燈光下觸目驚心。
一百鞭子。
他那位好父親親自下的命令，當著整個霽家上下的面，一鞭一鞭抽下來，沒有半分留情。
霽亦風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最深的口子，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陰惻惻的，像是從地獄裡滲出來的。
“霽寒霆最近怎麼樣了？”他開口，聲音沙啞又帶著陰狠和毫不掩飾的嘲諷：“他那堆破爛衣服賣得如何了？”
站在書桌前的李俊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少爺，他們最近搞起了首播帶貨，衣服賣得不錯。查了一下流水，這段時間應該進賬上百萬了。”
霽亦風挑了挑眉：“上百萬？”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嗤笑出聲，那笑聲在空曠的書房裡迴盪，陰森森的，讓人聽了就後背發涼。
“上百萬在霽家也就是一瓶酒錢……”他慢慢坐首身體，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但對現在的霽寒霆來說……”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可是救命錢。”
李俊低著頭，不敢接話。
霽亦風站起來，走到窗前。
月光從玻璃窗透進來，落在他那張蒼白妖孽的臉上。
他身上的傷口在月光下顯得越發的血肉模糊，可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似的，他就那麼首首的站著，鷹隼一樣的眼睛盯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好久沒和他見面了……”他喃喃道。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李俊，那雙眼睛裡有某種東西在蠢蠢欲動，像是蟄伏己久的蛇終於聞到了獵物的氣息。
“是時候……”他一字一句地說，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送他一份大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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