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寒霆回到出租屋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幅讓他瞬間沉下臉的畫面。
徐嘉豪正站在客廳裡，一隻手拿著什麼東西，另一隻手朝白青冉伸過去。
白青冉站在他對面躲著他，徐嘉豪朝著白青冉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近得讓霽寒霆覺得礙眼。
霽寒霆大步走過去，二話不說，一把推開徐嘉豪，同時側身把白青冉護在身後。
徐嘉豪被他推得踉蹌了兩步，差點撞上身後的牆。
他穩住身形，一臉懵逼地看著霽寒霆：“霽寒霆，你做什麼？”
霽寒霆看著他，目光冷得像淬過冰：“我才要問你，你要做什麼？誰允許你欺負她的？”
徐嘉豪：“……”
“我……”
“哎呀，你誤會了。”白青冉從霽寒霆身後探出腦袋，伸手把徐嘉豪剛遞給她的那張紙拿過來，又塞回徐嘉豪手裡。
“他給我借條呢，我不收，他非要給，就這麼點事兒。”
霽寒霆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借條，上面是徐嘉豪的簽名和手印，他抬起頭看向徐嘉豪。
徐嘉豪被他那目光看得有點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把借條又遞過來：“青冉，你趕緊拿著。”
“我說了，我不要你的借條。”白青冉伸手擋回去。
“可是……”徐嘉豪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絕望的固執，“那可是三千萬。”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三千萬，三千萬啊！”
白青冉看著他那張寫滿絕望的臉，看著他眼底那片死灰一樣的顏色，看著他那副明明才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依舊被債務壓得喘不過氣的樣子。
她嘆了口氣：“就是因為三千萬太多了。”
她的語氣很輕，卻很認真，“所以我知道你還不清的。”
徐嘉豪：“……”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話雖難聽，可這是大實話。
“哎呀，嘉豪……”白青冉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給他一點安慰。
結果，她的手剛伸出去，霽寒霆的手先一步伸了過來。
他用手掌墊在徐嘉豪肩膀上，正好擋在白青冉的手和徐嘉豪的肩膀之間。
白青冉的手拍下去，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空氣突然安靜了……
白青冉抬起頭，看著霽寒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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