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冉都氣笑了。
她靠在床上，霽寒霆依舊蹲在她面前仰著頭看她，那表情無辜得像一隻被主人訓了卻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的大狗狗，
他甚至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食盒，然後轉回來，認真地說：“你不喜歡這些菜？那我重新去給你買。”
白青冉：“……”
她張了張嘴想罵他，想說他腦子進水了，想讓他滾。
可霽寒霆的臉和眼神此刻都非常認真而且無辜，甚至傳遞一種“我真的很努力在試圖理解和改正”的真誠。
“好……”白青冉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又氣又無奈的勁兒壓下去，“飯菜的事情我姑且不計較了。”
她看著霽寒霆的眼睛，聲音又冷下來，“那你之前明明看到我生氣跑了，為什麼不去追我？反而留在醫院照顧蘇染？”
因為他去幫助蘇染隱瞞她懷孕的事情了，他不親自去做，霽亦風很快就會發現的。
他答應了蘇染不能說的，在沒得到蘇染允許的情況下，他不能說。
霽寒霆的嘴唇動了一下，最後他垂下眼睛：“因為……我臨時有急事。”
白青冉看著他哂笑一下：“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霽寒霆抬起頭：“你問。”
那表情，那語氣，那姿態，像一個乖乖等著回答問題的學生，一副“這個問題我一定好好回答”的模樣。
“派去白家別墅羞辱我們的人，是不是蘇染派去的？”
“不是。”
“不是？”白青冉立刻拿出手機，點開那段之前霽亦風給她看的影片，然後首接懟到霽寒霆面前。
影片裡，蘇染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在安靜的病房裡迴盪。
“是我做的。”
“霽寒霆，我也有嫉妒心。”
霽寒霆看著螢幕上的蘇染，看著她親口承認的畫面，依舊沒有任何猶豫的說：“不是她做的。”
“不是？”白青冉的聲音尖銳起來，“她親口說的！你是當我瞎了還是聾了？霽寒霆，你還要為她遮掩到什麼時候？”
她逼近他，一字一句：“你知道霽亦風怎麼說的嗎？他說，讓蘇染在一個男人面前承認有嫉妒心，比她說一萬句‘我愛你’還有殺傷力。”
“她在撒謊……”霽寒霆的目光全是坦誠和爭執，一點都沒有撒謊被揭穿的心虛。
“撒謊？”白青冉皺眉：“她為什麼要撒謊？撒這種謊對她有什麼好處？霽寒霆，究竟是蘇染在撒謊？還是你在撒謊？亦或者是你為了維護蘇染自己沒了底線。”
“她真的在撒謊……”霽寒霆的聲音不大，卻很穩，每一個字都很篤定。
他看著她，目光坦誠得像一汪清水，沒有一絲躲閃，“她沒有理由那麼做，也不會那麼做。”
“可她親口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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