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亦風佯裝咳嗽了一聲，試圖打破這滿屋的尷尬和彆扭。
他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
“霽亦風，我們離婚吧。”
蘇染的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平靜。
她沒有憤怒，沒有傷心，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可是，霽亦風整個人瞬間就僵住了。
他看著蘇染，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運轉的東西都在這一刻停了。
反應過來的時候，霽亦風的眼睛紅了……不是溼潤的紅，是那種從眼底燒出來的、帶著毀滅性的紅。
他猛地往前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病床上的蘇染。
他本就比她高很多很多……此刻他站著，她坐著，他盛氣凌人，他居高臨下。
而且他們的婚姻和感情他也一首都是高位，他才是是那個掌握主動權的人。
可此刻的霽亦風身體在發抖……他的手指在發抖，他的嘴唇在發抖，他的心在發抖。
而蘇染就那麼坐在那裡仰著頭看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為什麼？”霽亦風問。
“不想繼續演下去了。”蘇染說。
“演？所以你之前對我好都是演的？”霽亦風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不像自己，“蘇染，你把我當什麼？”
蘇染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你覺得呢？”
霽亦風的臉瞬間扭曲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蘇染身後的床板上，“砰”的一聲悶響，整張床都震了一下。
“蘇染，我是你丈夫！”他怒吼。
蘇染不躲不避，她甚至沒有眨眼，她只是看著他。
“哦……”她淡淡地應了一聲，“但很快就不是了。”
霽亦風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蘇染的下巴。
他的手指很用力，像是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他把她的臉抬起來，逼她看著自己。
“告訴我為什麼？”他一字一句，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因為霽寒霆嗎？”
蘇染的下巴被他掐著，動彈不得。
可她笑了，那笑容比剛才更冷，更淡，更讓人心裡發涼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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