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對不起，想說我不是故意的……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打了她。
他打了蘇染。
蘇染慢慢站起來，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
她看著霽亦風，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恨，沒有委屈，只有釋然。
“霽亦風……”蘇染突然叫了他，她的聲音很輕。
她說：“謝謝你……”
不是諷刺，是真心的。
不管是曾經……還是剛才，她都應該謝謝霽亦風。
“我……”霽亦風的臉色白得像紙。
他看著蘇染那雙什麼都沒有的眼睛，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恐慌……
他寧願她恨他，寧願她罵他，寧願她撲上來打他。
可她什麼都沒有做，她甚至還說謝謝他。
“蘇染……”霽亦風伸手去拉她，手伸到一半，他自己就停住了。
蘇染把離婚協議遞給霽亦風：“記得簽字。”
“明天早上，民政局見。”
蘇染說完，轉身離開。
霽亦風剛要追上去，江雲突然痛苦的叫了一聲。
她捂著頭，從地上爬起來，額角的血還在往下淌。
可她看著蘇染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霽亦風把她扶起來：“是要去醫院？還是讓爸的醫療團隊過來？”
“亦風，我早就和你說過，蘇染不是你的良配，現在你相信了吧。”
“媽……”
江雲打斷他的話：“她當著你的面都敢動手打我？你可想而知，你不在的時候，她對我的態度有多差了。”
“你剛對她說了什麼？”霽亦風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的母親。
“什麼？”
“我問你，你剛對她說了什麼？”霽亦風的語氣更重了。
“能說什麼？”江雲嘲諷又不屑的說：“她以為她藏的很好，她以為她是高高在上的第一名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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