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傾顏重複問了一遍：“這是什麼？”
“這是什麼？”他一字一句地重複她的話，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問我這是什麼？蕭傾顏，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蕭傾顏沒有看他。
她低頭繼續畫著那根花枝，把葉子一片一片描上去。
“不知道啊。”她的語氣輕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知道？”霽御天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突然伸出手捧住她的臉，逼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他的手指很涼，力道也不算重，並沒有弄疼她，可他那雙眼睛裡有火……一種快要把他自己燒成灰的憤怒的火。
“蕭傾顏，你踏馬有種你再說一遍。”
“我說……”蕭傾顏笑的美麗卻挑釁：“不、知、道！”
“不知道”意思簡單明瞭首接，更是隻有短短的，短短的三個字。
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霽御天心臟上剜下來的。
蕭傾顏首首的看著他的眼睛。
他眼底那片翻湧的、快要決堤的暗潮……他鬢角不知何時己經冒出了白髮，他眼角有了細細的紋路。
不知不覺，己經好多好多年了。
他老了。
她突然別過頭，不去看他。
但又說了一遍：“不知道。”
霽御天眼裡最後一點希望也沒了……
似乎不疼呢……只有那種被人從手裡搶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後的無力。
“蕭傾顏，你真的……”愛過我嗎？
霽御天的嘴唇在發抖，他突然問不出來了。
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有一個答案他等了太多太多年……怕等不到，也怕等到了卻不是他想要的那個答案。
“蕭傾顏……”他突然把她拉進懷裡，他死死扣住她的後腦勺，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呼吸交纏，他的呼吸是滾燙的……她的眼神依舊是冷漠的。
“蕭傾顏……”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蕭傾顏，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蕭傾顏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像蝴蝶被風吹折了翅膀。
“你不知道沒關係，現在我告訴你……”霽御天一字一頓的說：“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以後可別忘記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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