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父親，你還想走？”
霽亦風握著槍的手不再發抖，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槍口穩穩地對著蕭傾顏的額頭。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照出他眼底那片死灰一樣的決絕。
他就要扣下去了。
霽寒霆把槍對準霽亦風，作勢也要扣下扳機。
兩道槍口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像兩把懸在半空的刀，隨時會落下來。
夜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涼颼颼的，把他們的衣角吹起來又放下。
此刻，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出聲，連呼吸都壓到了最輕。
江雲站在霽亦風身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兩把槍，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開槍啊！
她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不管是霽亦風打死蕭傾顏，還是霽寒霆打死霽亦風，還是兩個人一起開槍一起死……
霽亦風看著霽寒霆，他想起霽寒霆救過他兩次。
“霽寒霆，看在你之前救過我兩次的份上，我放你離開。但……”
霽亦風話鋒一轉，他目光如炬的盯著蕭傾顏：“但這個女人不能走，她必須留下。”
霽寒霆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那不是笑，是冷。
“你口中的這個女人，是我、媽。”
莫名的，霽亦風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霽亦風，是什麼給了你錯覺，讓你覺得我會丟下我媽獨自離開？”
“你……”霽亦風深呼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像是要把胸腔裡所有的東西都壓下去。
“她是你媽沒錯。可霽御天是你父親。你父親現在被這個女人打了一槍，生死未知，醫生都說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霽寒霆，你身為父親的兒子，你覺得你不該做點什麼嗎？”
霽寒霆朝著霽亦風逼近了一步：“我現在不是在做了嗎？”
他首視著霽亦風的眼睛，“需要我提醒你，你口中的我們的父親，他有多在意你口中的這個女人嗎？”
“他也就是現在爬不起來了。但凡霽御天現在能走、能動，你覺得你帶來的這些垃圾，能靠近得了她？”
“你……”
霽寒霆的聲音更冷了：“別說霽御天現在還沒有死，他就是死了，他也是心甘情願死在她手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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