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正洲的書房裡，燈光昏黃。
老管家站在書桌前給霽正洲彙報祠堂發生的事情，“家主，二少夫人她……”
“她怎麼了？”
“她剛才給二少爺送飯去了。”
霽正洲敲擊書房的手指停了。
他看著窗外那輪月亮，沉默了片刻後笑了。
“她膽子倒是不小。”他看向老管家：“霽寒霆吃了嗎？”
老管家臉色為難，但還是實話實說：“吃了，吃的可香了。”
霽正洲：“……”
“霽亦風呢？”霽正洲又問。
“雖然二少夫人說不是給他帶的，但還是準備了他的。只不過……”老管家說：“大少爺沒吃，他現在依舊跪的首首的。”
“只是，他看著二少爺和二少夫人在旁邊吃，氣的不行，我都怕他氣厥過去了。”
霽正洲嘴角抽了抽。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良久都沒有說話。
“你怎麼看？”
“什麼？”
“這兩個孩子，你怎麼看？”
老管家說：“如果是家主的位置的話，我覺得還是大少爺適合。家主雖然現在還沒有醒，可他之前就定下大少爺當繼承人了。”
霽正洲問：“你為什麼覺得他適合？”
“大少爺從小接受的都是最好的教育和培養，這是二少爺比不了的。”
“是啊。”霽正洲感嘆道：“亦風那孩子從小在精英教育下長大，雖然瘋，但有些規矩是刻在他骨頭裡的，可……”
霽正洲頓了一下，“可寒霆那孩子不一樣，他看起來好像更乖些，對任何事都淡淡的，不爭不搶。可他是野蠻生長的……”
“最不服管教的，就是這種。”
“一旦他想要的，那就會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沒有第二種選擇。”
“那……”老管家低著頭：“那要不要派人去教……”
“不用。”霽正洲的手指停了一下：“沒有人管得了他的。”
可霽家就需要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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