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染吻上的那一瞬間，霽亦風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的嘴唇很涼，微微發顫，貼在他的唇上軟軟的。
霽亦風的身體徹底僵住了，他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她的腰上，她的肩上，還是她的後腦勺上？
他沒有動。
他怕他一動，她就會像在他無數個夢裡一樣從他懷裡驟然消失了……
蘇染吻了一會兒才鬆開霽亦風，她抬眸仰著頭看著他的眼睛：“霽亦風，你愛我嗎？”
霽亦風低下頭看著蘇染。
她的睫毛在微微顫動，眼底有淚光。
霽亦風突然伸出手捧住她的臉。
他的手指很涼，指腹輕輕貼著她的臉頰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貴的、怕一鬆手就會飛走的無價之寶
“愛。”
他的聲音不大，可語氣很重。
“蘇染……”霽亦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臟上剜下來的，“我愛你。”
蘇染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她突然有些不敢首視他的眼睛，因為她沒想到他會回答得這麼認真，這麼鄭重，這麼虔誠。
她也只是賭一把……
她以為他會愣住，她以為他會猶豫，她以為他會說一些模稜兩可的話。
因為他真的很愛他的母親。
可現在，他看著她的眼睛，虔誠認真的像一個信徒在神明面前起誓。
蘇染立刻別開視線，她低下了頭。
可下一秒，蘇染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她又吻了上去，這一次她吻得比剛才更用力，更久。
她的手緊緊摟緊了霽亦風的脖子，她整個人朝他貼上去，可她眼裡並沒有對霽亦風的感情，只有對霽亦風身後江雲的挑釁。
更準確的來說，是宣戰。
果然，江雲的臉瞬間白了一瞬。
她看著蘇染靠近霽亦風，看著蘇染摟住霽亦風的脖子，看著蘇染吻她的兒子。
她聽著蘇染問她兒子“你愛我嗎”？
江雲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拉開她，撕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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