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的眼淚掉了下來，她趕緊背過身去用手背擦了一下：“我成了他的噩夢……”
“他不是怕你。”傅希境看著蘇染那雙微微發抖的肩膀，聲音放得很輕很溫柔，“他只是太在意你了，以至於看到你就想到當初……”
傅希境沒有說下去。
蘇染也沒有接話。
她站在那裡，背對著他，肩膀從微微發抖變成了劇烈顫抖。
蘇染死死咬著嘴唇。
傅希境看著她拼命忍住的樣子，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其實他想說，你想哭就哭吧。
可她從來不會在他面前哭的。
“霽亦風情況怎麼樣？”傅希境突然問。
“啊？”
傅希境說：“小星星說，你們又在醫院遇到了那個又壞又怪的叔叔。”
“噗嗤……”蘇染笑了出來。
因為小星星評價的很對。
傅希境又說：“其實昨天晚上，你有點遷怒他了……”
昨天晚上的蘇染讓他很陌生，同時他也明白，他們終究只能做朋友。
“遷怒嗎？”蘇染看向樓上：“要不是他突然開車進來，安安也不會受到刺激，病情發作，痛苦不堪……”
“他是安安父親，可他不僅沒有保護他，反而傷害了他……”所以，她昨天晚上做的不對嗎？
她不是遷怒，她是憤怒。
傅希境笑了：“這可就是你就不講理了……”
“他並不知道安安的存在，也不知道安安的狀況，他是無意的。”
“無意的又怎樣？他傷害了安安是事實……”
“好吧好吧。”傅希境舉手投降，可眸底卻有些黯然。
或許蘇染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依舊把霽亦風當自己人。
她對外人從來都講理，疏離，剋制，冷靜。
可對霽亦風……她生氣，憤怒，不理智，失控，甚至是蠻不講理……
“染染，你和霽亦風……”
“我要和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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