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和你回去。”
蘇染的話讓霽亦風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染：“你……”
“你什麼你？”蘇染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你不願意嗎？”
“那算了……”蘇染作勢要轉身離開。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霽亦風趕緊抱住她，他激動的聲音都飄了：“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願意跟你回家。”
蘇染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說的清清楚楚，鏗鏘有力。
她說，她願意跟他回家！
幸福來得太突然，霽亦風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試圖從裡面看出點什麼來……可沒有。
她的眼睛裡面沒有勉強，沒有委屈，沒有妥協，更沒有“我為了你才回去”的犧牲感。
“你怎麼了？傻了？”蘇染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還是你反悔了不願意了？”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我怎麼可能不願意？”霽亦風笑了，不是彎嘴角的輕笑，是整張臉都在笑的發光。
他興奮的猛然伸出手一把將蘇染抱起來，轉了一個圈。
蘇染的頭髮散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掃落在他肩上。
霽亦風抱著她，把臉埋在她頸窩裡，笑得像個孩子。
他的笑聲在病房裡迴盪，乾淨的，明亮的，沒有一絲陰霾。
蘇染被他抱著，身體騰空，她的手只能搭在他肩上，可她雖然沒有推開她，卻也沒有摟緊他。
她的目光越過霽亦風的肩膀落在江雲臉上。
江雲站在那裡，她看著霽亦風抱著蘇染轉圈的樣子，看著他那張從來沒有在她面前露過的、毫無防備的、笑得像個孩子的臉。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好樣的，好樣的，霽亦風，你真是好樣的。
她養了他幾十年，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笑。
蘇染看著江雲，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她的笑容很淡，可那底下的東西很重……
江雲，我和你之間的戰爭，正式開始了！
——
郊外小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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