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霽清風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說自己可以解釋，說我們不是故意瞞你，說你冷靜一點……可這些話到了嘴邊，霽清風全嚥了回去。
大哥向來只在意結果。
他們又騙了他，這是事實。
他解釋再多，他們也是騙了他。
“大哥……那個……我……我……”霽清風都想跪下求霽亦風別發瘋。
哥還昏迷著呢。
大哥再發瘋，就真的要亂成一鍋粥了。
可這一次，霽亦風沒有發瘋。
他沒有砸東西，沒有怒吼，更沒有掐著霽清風的脖子惡狠狠的質問他“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橋下那片漆黑的水面。
“他好嗎？”
霽清風瞬間愣住了？
“他長得像蘇染？還是長得像我？”
“他會恨我嗎？”
“他知道我是他爸爸嗎？”
霽清風看著霽亦風的側臉，月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他那雙平時易怒易爆炸的眼睛裡此刻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淡淡的憂傷和自責……
霽清風忽然覺得鼻子很酸。
“大哥……”他趕緊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那是小安安在飛機上睡著的時候，他偷偷拍的。
照片裡，小安安小臉白白的，睫毛長長的，蜷縮在被子裡睡的並不算安穩。
“像你……”霽清風把手機朝著霽亦風遞過去。“大哥，像你，像你……你兒子長得像你又像蘇染，可漂亮了。”
霽亦風立刻接過手機。
他低下頭……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照出他微微顫動的睫毛，照出他抿緊的嘴唇，照出他眼底那片慢慢紅潤的雙眸。
霽亦風的手指慢慢撫上了安安稚嫩的臉頰，孩子的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眉骨的弧度像他，鼻樑的挺首像他，嘴唇的輪廓也像他。
眉眼像蘇染。
霽清風這次沒騙他……他的兒子確實像他，確實長得很漂亮。
霽亦風眼眶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可他沒有讓它們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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