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霽寶貝把小腦袋一扭，給他一個氣呼呼的後腦勺。
他的後腦勺圓溜溜的，頭髮翹得亂七八糟，加上他頭髮又多又密，成了傳說中的雞窩頭。
“你氣什麼？”霽寒霆還沒來得及問完。
那雞窩頭突然猛地轉回來了。
下一秒，霽寶貝也撲進他懷裡，他的小手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膀上，然後嚎啕大哭起來。
不是那種默默流淚的哭，是那種扯著嗓子、眼淚鼻涕一起流、整層樓都能聽見的嚎啕大哭。
“臭爸爸……你也嚇到窩了……你睡著的時候……窩叫都叫不醒……嗚嗚嗚……嗚嗚嗚……”
霽寶貝哭的像一隻燒開了水的水壺，噗噗噗地往外冒蒸汽……眼淚糊了他一臉，鼻涕泡一個接一個地吹出來。
他的鼻涕泡在晨光裡亮晶晶的，破了，又吹出來。
霽寒霆被他勒得肩膀疼，可他沒推開，只是皺了皺眉：“行了，行了，別哭了。”
霽寶貝卻哭得更大聲了：“窩就要哭……窩就要哭……窩也想哭。”
“……”霽寒霆無奈：“行吧，那你哭。”
霽寒霆哭笑不得看著他兒子那張被眼淚和鼻涕糊滿的小臉，那副小模樣真的又可憐又好笑。
他本來想伸手給他擦擦眼淚，可手伸到一半，霽寒霆就停住了。
因為霽寶貝又哭出了一個大大的鼻涕泡。
於是，霽寒霆默默地把手縮了回去：“不準哭了，髒死了。”
霽寶貝吸了吸鼻子，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臉。
可他沒擦乾淨，鼻涕糊得到處都是。
霽寒霆正要說用溼紙巾擦。
結果，霽寶貝突然看著霽寒霆，眨了眨眼，然後還笑了。
霽寒霆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霽寶貝一把抓住霽寒霆的手拉過來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嘻嘻……這樣就不髒了。”
霽寒霆：“……”
你是不髒了，但你老子我髒了。
霽寶貝卻笑得眉眼彎彎，像一朵被陽光曬開的花兒。
霽寒霆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亮晶晶的、黏糊糊的鼻涕，深呼吸了一下……
冉冉生的，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白青冉從霽寒霆懷裡抬起頭看著兒子那張小花貓一樣的臉，看著他爸爸手背上那亮晶晶的鼻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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