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依舊沒有說話，但他跟著霽寶貝走了。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像一隻剛從殼裡探出腦袋的小蝸牛。
霽寶貝配合著他的步伐，時不時衝他笑一下：“哥哥，你好棒棒！”
蘇染站在白青冉旁邊看著安安的背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忍住落淚的衝動有些激動和興奮的看向傅希境……卻看到傅希境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茶杯。
他眼底那片翻湧的暗潮更是讓蘇染心神一震……
下一秒，傅希境更是看著霽寶貝和安安離開的方向腳動了一下。
他往前邁了一步，下意識的想要追出去。
“傅希境……”白青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重，可卻像一根無形的繩子拴住了傅希境的腳步：“你不是有東西要給我們看嗎？”
傅希境轉過身。
白青冉站在客廳中央，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照得異常美麗。
白青冉朝著傅希境上前一步：“那天你說讓我過來，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查白家？現在，你可以說了嗎？”
傅希境看著她，看了兩秒，隨即他轉身上樓。
他推開書房的門，從書架上取下一個檔案袋，棕色的，牛皮紙，邊角己經磨得發白了。
他走下樓，把檔案袋遞給白青冉，很厚，沉甸甸的。
白青冉開啟檔案袋，抽出裡面的東西。
是一疊照片，一疊資料，一疊厚厚的、翻都翻不完的紙張。
她低下頭，翻開第一頁……是一個孩子的照片。
很小的一個孩子，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臉上纏滿了繃帶，只露出一雙緊閉的眼睛。
旁邊是她的資料：女，三歲，先天性面部血管畸形。
她翻到第二頁，又是一個孩子躺在手術檯上。
第三頁，第西個，第五個……每一個都是小孩子，每一個都是從一出生就有問題和缺陷的可憐孩子。
他們的臉被繃帶纏著，被口罩遮著，被相機拍下了最脆弱、最無助、最不想被人看到的樣子，
白青冉的手不由得有些開始發抖……她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醫學術語，看不懂那些上上下下的箭頭，看不懂那些被紅筆圈出來的數字。
她只看懂了那些孩子的眼睛……可憐，無助，又像在求救。
白青冉把檔案遞給霽寒霆。
霽寒霆接過去，一頁一頁地翻，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在某一頁上停了一下，又翻過去，又翻回來。
他的目光落在那頁紙上，看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傅希境：“這些孩子都是白家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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