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境話落下的瞬間，空氣裡的氣氛突然變得很凝窒……偌大的客廳突然像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刻的平靜，悶得人喘不過氣。
燈光白晃晃地照著，照在那些散落一地的照片上，照在每個孩子蒼白可憐的小臉上。
“傅希境……”蘇染的聲音驟然響起來，不大，可卻像一根針扎進繃得太緊的布面，裂開一道縫，讓空氣突然透了進來。
她看著傅希境，眼神里有不悅，有打量，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第一次認識他，又像是重新認識他。
“我和你說過的，青冉從小沒在白家長大。她的白家，只有她的母親和她的小姨。”
“她的母親和小姨，也早和白家斷了關係。”
可傅希境剛才一副要把這滔天的罪名安死在白青冉身上一般。
傅希境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他看著蘇染那雙帶著審視的不悅的眼睛。
他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他忽然意識到他剛才太過了。
於是，傅希境向白青冉道歉：“對不起。”
“剛才，是我情緒失控了……”他頓了一下，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壓制什麼：“只是，看到那麼多可憐的孩子……他們還那麼小，那麼小……他們原本就己經那麼可憐了……我實在是……”
“我理解你。”白青冉接過話，她說：“我可以幫你。”
傅希境眼睛一亮：“真的？”
“但……”白青冉看著他的眼睛，“你得把你的所有計劃告訴我。”
傅希境看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嘴角彎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自嘲……
還有那種“你以為我有計劃，其實我什麼都沒有”的無奈。
他嘆了口氣：“我能有什麼計劃？我能查到這麼多，己經歷經千辛萬苦了，九死一生了。而且……”
“而且，我剛給你們看的這些其實起不到很大的作用。”
“因為白家全部處理好了……那些人收了錢，都選擇守口如瓶。”
“他們咬死自己的孩子是意外或者疾病去世的，我還真能說是你外公害死的不成？”
“人家家長都不追究了，我這個外人能拿你外公怎麼辦？”
“而且，其實很多東西我都沒有證據，只是我的推測和猜測而己……”
傅希境說著，挫敗的低下頭，他看著茶几上那疊厚厚的檔案，看著那些孩子的照片，黯然神傷的看了很久很久……
良久，他說。
“如果你真想幫我……”傅希境抬起頭看著白青冉，“就去白家，去你外公那裡拿到真正的證據。”
“真正的證據？”白青冉問：“什麼是真正的證據？”
“比如，他的研究室，他的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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