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這樣奇怪的東西，明明道理都懂，可很多時候還是走上了最錯的那條路。
很莫名其妙，也很自作自受。
可這就是人啊。
哪有那麼多的正確？哪有那麼多的對與錯？
分不清的……
蘇染低下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
毛巾上還有他剛才擦頭髮時的溫度……她慢慢攥緊了手指……
“砰……”
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蘇染嚇得肩膀一抖，猛地抬頭。
霽亦風站在門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像是從樓下猛跑上來的……不對，不是像，他就是從樓下跑上來的。
他的襯衫領口歪了，額前的碎髮被夜風吹得亂七八糟，那雙桃花眼裡的光又急又亮，像兩簇燒起來的火。
他不是走了嗎？
怎麼又回來了？
蘇染還沒反應過來，霽亦風己經大步跨了進來，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她整個人從椅子彈了起來，踉蹌著被他往外拉。
“霽亦風，你又發什麼瘋？”蘇染用力掙了一下，可手腕被他箍得死死的，根本掙不開。
“霽亦風，放開我！”
她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紋絲不動。
霽亦風不說話，拉著她就往門外走。
走廊裡的燈己經亮了，冷白色的光照在他臉上，
他的表情是一種蘇染從未見過的執拗……不是暴躁，不是衝動，而是一種冷靜到極致的瘋狂……像是一個人算好了所有的後果，然後還是選擇了最離經叛道不被人接受的那一條。
“你和我一起去。”
霽亦風開口了，他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蘇染愣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霽亦風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那雙桃花眼首首地看進她的眼睛裡去：“你和我一起去。”
蘇染的腦子“嗡……”了一下，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拆解了好幾遍……每個字她都認識，連在一起的意思她也懂，可組合在一起從霽亦風嘴裡說出來，怎麼那麼不像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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