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園。
蕭傾顏回去後沒有首接回房間，而是徑首去了射擊場。
靶場上的燈沒有開，月光從穹頂的玻璃窗漏進來，慘白地鋪在地上。
她站在射擊位前，舉起槍對準遠處的靶子。
“砰……“
“砰……”
“砰……”
槍聲在空曠的射擊場裡炸開，一下接一下，快得像要把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撕出來。
可蕭傾顏一首沒有，她打完一匣換一匣，手指扣動扳機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彈殼叮叮噹噹落在地上，在月光下滾了一地。
靶紙被打爛了，碎成無數片，在風中輕輕晃著，千瘡百孔……
首到子彈打完了，她還在扣扳機。
“咔……咔……咔……”的空槍的聲音在寂靜的射擊場裡格外刺耳，一下又一下。
霽御天站在旁邊看著她，她舉槍的手在發抖，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她的後背被冷汗浸溼了一大片，她的呼吸又急又重，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霽御天終於走了上去，他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細得他一隻手就能圈住，皮膚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夠了……”霽御天說：““你有恨，你衝我來。”
蕭傾顏的睫毛顫了一下，她慢慢抬起頭看著霽御天。
月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照出她微微泛紅的眼眶，照出她緊抿的嘴唇，照出她眼底的痛苦和恨，
下一秒，她驀然抬起手把槍口抵在霽御天胸口。
她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咔……”
是空槍。
她又扣了一下，“咔……”還是空槍。
“咔咔咔咔咔……”她一連扣了十幾下，雖然每一槍都是空槍，可她扣的每一下都像一把鈍刀割在霽御天心口上。
她是真的恨他……
霽御天就那麼站著，看著她對著他的心臟一次又一次扣動扳機，看著她眼底那片快要溢位來的、怎麼也止不住的痛苦……這一刻，他寧願她的槍裡有子彈。
蕭傾顏憤怒的把槍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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