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間裡，霽亦風坐在一堆禮物中間。
他盤著腿，周圍散落著花花綠綠的盒子，每一個都繫著漂亮的蝴蝶結。
霽亦風拿起這個看看，又拿起那個看看，一會兒捧著一個晃一晃聽聲音，一會兒湊近了聞聞包裝紙上殘留的香味。
此刻的霽亦風就像個第一次收到糖果的孩子般興奮又激動，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這個沉……”
“這個輕……不過，這個盒子裡是不是有聲響？”
“這個更沉……”他自言自語著，像一個剛進玩具店的小男孩，興奮得不得了，卻一個都不捨得拆開。
他甚至在幾個盒子之間來回比劃了半天，最後選中一箇中等大小的抱在懷裡摩挲了又摩挲。
首到美夠了，他才放下，但火速的又換了另一個。
然後又放下，又換了一個。
如此反覆無常，迴圈往復。
蘇染看著他那個樣子，嘴角彎了彎，但她沒打擾他，轉身去了浴室洗澡。
浴室裡，水聲嘩嘩響了一陣。
霽亦風依舊沉浸在自己的禮物堆裡，美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蘇染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她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往霽亦風的方向看。
霽亦風還坐在那堆禮物裡。
可他不一樣了。
剛才還像個得了糖的孩子似的滿臉傻樂，此刻卻整個人安靜地坐在那兒。
霽亦風肩膀微微垂著，低著頭，手裡攥著一張張卡片。
那些卡片上寫著“小風一歲”，“小風兩歲”，“小風三歲”，“小風西歲”，……“小風二十七歲”。
霽亦風的手指捏著紙邊，捏得微微發白。
突然，蘇染的腳步頓住了。
因為她看到霽亦風的肩膀輕輕聳動了一下，很輕，像是極力壓著卻又沒壓住。
哭了……
蘇染愣住了！
她站在浴室門口，手裡還攥著擦頭髮的毛巾。
她看著那個背對著她的男人……那個平時天塌下來都先調侃兩句的霽亦風，此刻一個人坐在滿屋子的禮物中間……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壓抑著、剋制著、卻還是沒能藏住他的情緒。
蘇染偷偷又走近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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