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境的眉微微擰了一下。
“你也別生氣……”白青冉看著傅希境，首視他的眼睛，不躲也不閃，“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也不是不信任你。”
白青冉突然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那些她早就想好、卻一首沒有找到合適時機對傅希境說出口的話。
“傅希境，你和墨梟——一紅一黑。”
“你這個人呢，什麼都好，可你太固執了，原則性又太強，不懂變通。”
“我真要告訴你了，你會配合我嗎？”
傅希境的嘴唇動了動。
“你不會！”白青冉替他回答了：“而且，你調動人手也沒有墨梟快捷和隨心所欲。”
“當然更重要的還是——你根本不會信任墨梟和他的人。”
“因為在你的世界裡，他們都是“不合規”的。“
”可是傅希境，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晨光從醫院大廳的玻璃門照進來落在白青冉側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淡金色的邊。
“你是大好人，可墨梟也不是壞人。”
”墨梟只販賣武器，從不做傷人性命的事。”
“當然，你要是說販賣武器有錯……那你大可以去查……查你忠誠的上面那些人，他們曾經也買過、甚至搶過墨家的技術和武器。”
“墨家幾十年前就是被他們用完之後丟掉甚至背刺，他們為了自保才不得不搬去海上。”
“所以真要算起來，你忠誠的那些人，真的又算得上好人嗎？”
“而且現在很多在打仗的小國家、他們被侵略，被狂轟亂炸，無家可歸，流離失所……很多人只是看看新聞就為他們揪心，心疼不己。”
“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從來沒有人敢出手幫他們。”
“但墨梟敢，因為墨梟給了他們武器……因為有了墨梟的武器他們才能保家衛國，保護自己的妻兒老小。“
“所以，對你來說，墨梟好像又做了不符合規定的事情呢。”
“可對那些人來說，墨梟就猶如天降神兵的天神。”
白青冉的目光從傅希境身上移開，落在大廳裡那些正抱著孩子跑進跑出的黑衣身影上。
她聲音不由得軟下來一分：”今天，他們更是救了這成百上千個的孩子。”
“他們救那些孩子的時候，每一個都是帶著真心和善意的。”
“因為他們中的很多人，曾經也被這樣對待過……是墨梟救了他們，給了他們另一種活法。“
傅希境順著白青冉的目光看過去，看到那個剃著寸頭的年輕男人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一個受了驚嚇的小女孩繫鞋帶。
他的手很大，繫鞋帶的動作卻笨拙得像個第一次學做手工的孩子，他繫了好幾次才終於給小女孩系出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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