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傾顏走出那扇門的時候,走廊裡的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側臉映得很安靜,很柔美。
她經過傅希境身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便繼續向外走去。
她的步子不緊不慢,卻像是剛卸下了一件背了太久的東西,整個人都輕了幾分……
傅希境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他推開了那扇門。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霽御天……可當傅希境走進去看到霽御天的時候,他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霽御天他坐在那裡,肩背微微彎著,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沒有乾透的淚痕。
可他並沒有哭出聲來。
然而,就是這種無聲的從身體深處往外滲的痛苦往往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讓人不忍靠近。
傅希境站在門口看了幾秒,他伸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來。
然後,他後退一步,退出了那扇門,輕輕帶上。
霽御天為什麼比之前還要痛苦?
是因為蕭傾顏那句“我不恨你了”。
一個女人只會對自己愛的人有期待,會恨、會怨、會責怪他沒有保護好她。
可蕭傾顏對霽御天說“你沒有對不起我”的時候,那裡面己經沒有任何屬於對愛人的期待和怨懟了。
她不把霽御天當成自己的男人和愛人了。
蕭傾顏己經把霽御天徹底放下了。
不是原諒了,是放下了。
不愛了,所以連恨都沒了。
不愛比恨更徹底,更讓人心碎……
傅希境他轉身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他坐在桌前處理檔案。
不知不覺,傅希境就忙到了晚上。
他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外套剛拿起來,腳步卻頓住了。
他心裡莫名有些不放心……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於是,傅希境他放下外套後再次走向關押霽御天的那間監獄。
推開門的時候,傅希境瞬間嚇到了。
霽御天倒在地上,他的身體蜷縮著,嘴角掛著暗紅色的血痕,嘴唇青紫,臉色白得像紙。
傅希境的瞳孔猛地一縮,他衝進去第一時間撫起霽御天:“霽御天……霽御天……醒醒……你怎麼了?”
”!啊人來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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