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坐在這裡判斷他們的位置和下一步的走位——”
他頓了一下,抬眼看向餘生。
“你覺得他們準備好了嗎?”
餘生沒有猶豫。
“孔捷在河堤上扛過三個團十七個小時。”
“李雲龍在西南剿匪打了兩年山地游擊。”
“丁偉在解放戰爭時期給過比他多一倍的部隊當頭一棒。”
“邢志國在訓練場上把那些導彈發射架的展開時間壓到了比設計標準還快八秒——”
他停了一拍,“他們從三個月前就開始等著這一天了。”
徐總參謀長伸手把桌面上那份參報草稿拿起來重新翻到被點過的那一頁,又看了一遍,然後把資料夾合上放在桌角。
“十月份,”徐總參謀長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準備過江。”
餘生的目光在徐總參謀長的臉上停了兩三秒,然後點了一下頭。
“知道了。”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還是一樣長而明亮的日光燈管。
餘生沿著走廊往外走,在轉彎處迎面碰見劉議員正從另一側走過來。
兩個人的腳步同時頓了一下。
“餘司令。”
“劉議員。”
劉議員手裡拿著一份剛從會議室帶出來的檔案,看起來是又要往哪個方向送。
他看見餘生從徐總參謀長的辦公室方向過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有訊息了?”
“快了。”餘生說。
劉議員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從餘生身側走過去的時候腳步快而穩,皮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聲響在這段夜間空曠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九月底,仁川登陸的訊息正式擴散到了更廣的範圍。
聯合國軍越過三八線的訊息在十月初傳回京畿時,議會的爭論聲反而比七月小了很多——
那些曾經用資料和國力承載能力來論證“不該打”的聲音,此刻面對的是聯合國軍正在向北推進的事實,而不是紙面上的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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