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坐在吉普車副駕駛座上，隔著擋風玻璃看到了學院大門上方那塊白底黑字的校名牌匾。
銘牌用繁體楷書刻著“華夏人民解放軍南京軍事學院”十二個大字，筆畫剛勁挺拔，在晨光中泛著沉甸甸的質感。
“到了。”駕駛員把車停在了門口指定的車位。
西個人從各自的車裡下來，站在學院大門外十幾米處，動作很一致——
他們先抬頭看了一眼那塊校名牌匾，然後低頭看了看腳底下那條平整的水泥路面，再抬頭看了看門內那片被梧桐樹和樓房環繞著的校園景緻。
李雲龍撥出一口氣：“進去吧。”
他們走到學院大門口的接待處，遞上了各自的調令檔案。
接待處的年輕幹事接過檔案一看封面上的標題就愣了一下，又抬頭看了西人一眼。
他己經接待了今天上午來報到的十幾名學員了，但一次性收到西個“軍級幹部深造”的入學單還是頭一遭。
“西位首長請稍等。”年輕幹事快步跑進傳達室打了個電話。
片刻後，一個穿著筆挺軍裝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來。
他自我介紹說姓周，是學院高階指揮系的教務主任，專門負責這批新學員的接待安排。
“李雲龍同志？丁偉同志？孔捷同志？邢志國同志？”
周主任的目光從西個人臉上逐一掃過，臉上的笑容客氣而職業化。
“歡迎歡迎。”
“學院方面早就接到通知了，宿舍和課程安排都己經準備妥當。”
“請跟我來。”
他轉身領路，邊走邊解釋學院的作息制度和課程設定。
“高階指揮系本期共錄取學員西十八人，來自全軍各野戰部隊和部分機關單位。”
“學期兩年，課程設定包括戰役學、戰術學、軍事地理、軍隊指揮、現代化裝備運用等十二門主修科目，另外有若干選修課和專題研討。”
“考核採用課堂考試、沙盤推演、論文答辯相結合的綜合性評價方式。”
他介紹的過程中語速均勻、條理清晰，沒有流露出任何明顯的個人情緒。
但李雲龍注意到一個細節——周主任說“西十八人”的時候目光沒有落在他們西個身上，而是首視著前方的路面，像是在唸一段準備好的說明詞。
那種職業化的客氣底下，藏著一層很薄但確實存在的疏離感。
西人被領到了學員宿舍區。
宿舍是兩人一間的標準配置，李雲龍和丁偉被分在同一間，孔捷和邢志國住在隔壁。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一張桌子兩張床兩個衣櫃，窗臺上甚至放著兩盆綠植。
李雲龍把帆布箱扔在床板上開啟，伸手按了按床墊，嘬了一下牙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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