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骨節寬大的手隨意垂在身側,指節分明,虎口帶著常年握劍磨出的薄繭,僅僅是緩步往前走,周身帝王獨有的氣質藏都藏不住。
目光淡淡掃過殿內眾人時,沒人敢與他對視。
身側緊挨他半步距離的蘇念安,一身皇后正紅織金鳳紋朝服,衣身織滿纏枝金鳳,金線摻著細碎珍珠線。
燭火一照,滿身流光。
裙襬寬長曳地三尺,每走一步,裙角綴的細小珍珠就輕輕碰撞,落出細碎清脆聲響。
烏黑長髮並未盡數盤起,一半鬆鬆挽成垂雲髻,僅一支赤金點翠鳳凰簪固定,餘下大半髮絲柔順垂落在肩背,髮間零星點綴幾顆圓潤東珠,不繁複,卻貴氣逼人。
眉眼溫潤偏柔,眼尾天然帶著一點淡粉垂落,瞳色清淺。
只是此刻眼底藏著一層化不開的鬱色。
臉頰膚色是冷調的白,唇上只淡淡抹了一層蜜色口脂,襯得整張臉素淨又脆弱。
脖頸纖細,領口微微敞開一點,露出一小片細膩肌膚。
肩頭朝服料子輕薄,能隱約看出肩線纖細單薄,雙手交疊放在腹前,指尖無意識輕輕絞著袖口繡線,脊背繃得筆首。
明明是與帝王並肩的皇后,周身卻裹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緊繃。
兩人並肩踏上主位臺階,旁人瞧著只覺得天造地設。
一個威嚴九五至尊,一個溫婉絕代皇后。
身形高矮相配,衣袍紅黑映襯。
光是站在一處,就般配得無可挑剔。
底下不少命婦偷偷交換眼神,低聲讚歎帝后情深。
唯有貼近兩人的近臣,能瞧出藏在平和表象下的僵持。
裴讓率先走到主位龍椅坐下,手肘隨意搭在扶手上。
他側頭看向身側鳳椅旁站著的蘇念安。
沒等她自己落座,首接伸胳膊一把攥住她手腕。
力道不算輕,指尖死死扣住她腕間皮肉,硬生生把人拽到自己身側。
蘇念安猝不及防被他一扯,腳步踉蹌半步。
她垂在身前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掐進掌心軟肉。
疼得她睫毛飛快顫了好幾下,卻不敢當場掙開,只能壓低聲音,用氣音跟他說話,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聽得見:
“陛下,臣妾該坐鳳椅。”
裴讓指尖還卡在她腕骨上不松,微微側頭湊到她耳邊。
溫熱呼吸掃過她耳廓,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裹著不容反駁的強勢:
”。別,上邊朕在待分安,多人上宴日今。切真不你瞧朕,遠太朕離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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