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鈺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警告：
“少多嘴，安分吃東西，這種話也敢當眾講。”
蘇念安渾身不自在，後腰抵著裴讓滾燙的手掌，腕骨被攥得發疼，渾身皮肉都繃得發緊。
她微微側過身子，想稍微錯開一點距離。
動作剛動半寸，裴讓箍著她腰的手瞬間收緊，力道重得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躲什麼？”
裴讓垂眸看著她，眼底一點都不柔和，話語壓得很低，帶著濃濃的佔有慾，
“方才進殿路上一路悶頭不說話，現在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還打算跟朕生分？”
蘇念安垂著眼簾，視線落在桌案上擺放的蜜橘。
鼻尖飄來熟悉橘香，腦子裡不受控制蹦出瓊州生病的陸硯。
她的心口猛地一堵，喉嚨發澀，指尖控制不住微微發抖，低聲回話：
“臣妾沒有生分，只是君臣有別，帝后該各坐其位，免得旁人看了閒話。”
“閒話？”
裴讓低低笑了一聲，指尖摩挲著她腕間細膩肌膚，一下一下，帶著刻意的磨人勁兒，
“全天下都是朕的子民，朕跟自己皇后親近，那是天經地義。
旁人瞧見了，也只會念一聲帝后情深，誰敢多嘴半個字？
誰要是敢在背地裡編排，朕就拔了他的舌頭，讓他這輩子都說不出話。”
他說話時，手掌順著她後腰緩緩往上滑，停在她後頸，輕輕捏住後頸皮肉，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臉看向自己，不讓她再低頭躲閃：
“看著朕，別總盯著桌上橘子出神，一看見這果子，你心裡又在琢磨誰，不用朕多說吧？”
這話戳中蘇念安心事。
她眼尾瞬間漫上一層薄紅，眼眶發酸，卻強忍著沒掉眼淚。
下頜繃得緊緊的，不肯順著他的力道抬頭，硬著頭皮回話：
“陛下想多了，臣妾只是覺得蜜橘香甜，多看兩眼罷了。”
“是嗎？”
裴讓眉峰一挑，拇指首接擦過她泛紅的眼尾，粗糙指腹蹭得她皮膚髮疼，
“老三方才遞話過來，說瓊州那邊又送了急件，陸硯咳得連床都下不來，當地藥材跟不上，能不能調撥宮中藥材送過去，你聽見這話，心裡是不是揪著疼？”
蘇念安渾身一僵，放在膝頭的手死死攥成拳頭，裙面上的珍珠被她攥得嘩嘩輕響，她抿緊泛白的唇，不肯應聲。
她知道一開口就會洩露出心底情緒，到時候更加連累他，還會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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