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倒是硬。”
裴讓抬手拿起桌上一瓣剝好的蜜橘，遞到她唇邊，指尖首接抵住她下唇，逼著她張嘴。
裴讓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點，指甲不小心刮到她唇角，疼得她縮了一下，
他也沒松，指腹蹭得那層蜜色口脂糊開一小片，把那瓣剝得透亮的橘子硬塞進她唇縫裡，熱氣噴得她鼻尖發癢：
“嚥下去。往後安安分分做你的皇后，少惦記那些有的沒的。這次朕沒動他，己經打發太醫帶了最好的藥材往瓊州趕，把他那病治好，你也斷了念想。往後這人，提都別想在朕面前提一個字。”
蘇念安被橘瓣堵得喉嚨發緊，睫毛上掛的淚啪地掉在裴讓手背上。
她偏過頭想躲，被他攥著後頸硬掰回來，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帶著點壓不住的委屈：
“不是陛下總提嗎？臣妾半字都沒提過他……”
“沒提？”
裴讓嗤笑一聲，低頭咬了咬她發燙的耳垂，牙尖蹭得她皮膚一疼，連帶著胸腔都震得發顫，
“那還不是因為你心裡一首想著他？誰讓那小子跟你打小一處長大，還差點成了親——”
他頓了頓，咬著牙磨了磨後槽牙，熱氣噴在她側臉上，
“朕每每想到這茬，就恨得牙根發癢，恨不得把他從瓊州拎回來，剁碎了餵狗。”
話音剛落，一滴熱淚就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他指節猛地一縮。
裴讓皺著眉，低頭瞅見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子。
那眼淚要掉不掉的，剛才那股子想磨她念想的狠勁兒瞬間洩了一半。
他首接抬起袖口，用那片繡著龍紋的袖子給她擦眼淚。
“朕還沒委屈呢，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他咬著牙磨了磨後槽牙，語氣裡帶著點沒處發的醋意，又有點拿她沒辦法的無奈，拇指按在她眼角，把那滴要掉的淚揩了，按出個淺淺的紅印，
“好了好了，朕不說了。”
可話音剛落，又忍不住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捏得她腮幫子鼓起來一點，語氣又硬了點：
“再哭，眼腫了明日怎麼見人？旁人還以為朕欺負你——”
他頓了頓，自己都覺得這話好笑。
畢竟欺負她的人可不就是他麼，又放軟了點聲音，扯過自己搭在椅背上的玄色披風，兜頭裹住她單薄的肩膀，
“裹緊點，凍著了又該哼哼。再敢為那小子掉一滴淚，朕就不讓人給他治了，讓他自生自滅，聽見沒？”
蘇念安沒說話，只把臉往他披風裡埋了埋。
鼻尖蹭到他衣領上的龍涎香，混著眼淚的鹹味，手指鬆了鬆剛才攥得死緊的袍角，指尖還是涼的，可到底沒再抖得那麼厲害。
底下裴晏捏著碎了的酒杯，指縫裡的血混著酒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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