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眉眼舒展，連眼底的暗色都淡了幾分。
“好。你既然這麼會說話，那我問你，你信他嗎？信他說的話？”
蘇念安沉默了一瞬。
“不信。”
“為什麼？”
“因為他說的那些話，沒有用。說了跟沒說一樣。我該在哪裡，還是在哪裡。他幫不了我。”
裴讓鬆開她的下巴，看著她。
“你倒是看得明白。”
蘇念安低下頭。
“我早就看明白了。”
裴讓沒有說話。
他轉過身，看著窗外的夜色。
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掛在屋簷上，把整個東宮照得通亮。
“沈渡川的事，你不用管。”他的聲音淡淡的，“我自有安排。”
蘇念安沒有說話。
“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
他回過頭，看著她，“你是太子妃。是我的人。誰敢動你，誰就要死。”
蘇念安站在那裡，看著他那張被月光照亮的、清雋如玉的臉。
“我知道了。”她說。
裴讓看著她，看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她能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蘇令儀。”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低的，“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什麼話？”
“你說，殿下對我很好。”
蘇念安沉默了一瞬。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是真的。”
裴讓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可我也是真的想回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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