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安的眼淚又湧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怕還是不怕，她只知道他的聲音太低了，低得她的心都跟著顫。
他的手在她腿間遊走，掌心滾燙，指尖粗糙，每一下都讓她抖得更厲害。
“殿下……”
她的聲音碎得像被踩過的玻璃，“我……”
“嗯？”
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耳邊傳來。
“我有點……站不住了……”
裴讓低頭看著她。
她的臉紅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張著，喘著氣。
她的手抓著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肉裡，可她沒有力氣掐了，只是搭在上面，像是隨時會滑下去。
他忽然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他身上。
蘇念安驚叫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水花濺起來，濺了她一臉。
她閉著眼，喘著氣，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隻掛在樹枝上的貓，又像一隻被雨淋透的雀兒。
“這樣還站得住嗎？”
他的聲音從她耳邊傳來，低低的，帶著幾分笑意，還有幾分她聽不懂的溫柔。
蘇念安把臉埋在他肩窩裡，不敢抬頭。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一下一下，撞在她胸口。
和她狂亂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裴讓低下頭，唇落在她耳邊。
“嬌嬌。”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碾出來的，帶著水汽的潮溼，帶著他指尖的溫度，帶著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聽過的東西。
蘇念安沒有說話。
她只是掛在他身上，渾身發抖，像一隻被攥在掌心裡的雀兒。
可這一次，那隻手沒有收緊，只是輕輕地託著她，像託著一件易碎的東西。
裴讓抱著她，在水裡慢慢動著。
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弄碎什麼。
蘇念安掛在他身上，隨著他的動作起伏，像一葉扁舟漂在海上，被海浪推著，一下，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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