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讓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從她的鎖骨滑下來，順著她的胸口一路往下，滑過她的腰際，落在她的小腹上。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肌膚，滾燙的，帶著薄繭的粗糙感。
她的身子在他的撫摸下輕輕顫抖，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葉子。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他的舌尖探進來，攪動著她的呼吸，攪動著她的意識。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抓緊，只是無力地掛著，像一根被風吹斷的樹枝。
裴讓的唇從她嘴角滑下來，滑過她的下頜，滑過她的脖頸，落在她的鎖骨上。
他的唇一路往下，每落下一處，她的身子就弓起來，又塌下去，像是被海浪拍打的沙岸，一波又一波，沒有盡頭。
蘇念安覺得自己快要瘋了，那感覺太陌生，太劇烈，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她想躲，可他的手像是有吸力一樣，把她牢牢釘在那裡。
她想喊，可聲音到了喉嚨就碎了，變成一聲聲嗚咽，細細的，碎碎的，從他唇齒的縫隙裡漏出來。
“嬌嬌。”
他忽然叫了一聲，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碾出來的，悶悶的，帶著水汽的潮溼和熱度。
蘇念安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從來沒有聽他這樣叫過。
裴讓叫她蘇令儀，叫她太子妃，叫她蘇念安，可從來沒有叫過她嬌嬌。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她聽不懂的東西。
不是命令，不是宣示，不是佔有，是別的什麼。
她說不上來，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攥住了，攥得她喘不過氣。
裴讓抬起頭看著她，她的臉紅透了，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掛著水珠，嘴唇微微張著，喘著氣。
她看著他，眼底有驚，有懼，有不知所措。
“嬌嬌。”
他又叫了一聲，這一次更輕，像是含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才吐出來的。
蘇念安的眼淚湧出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哭，不是疼的，不是怕的，是別的什麼。
她說不清。
她只知道這兩個字落在她耳朵裡，比任何一次他叫她的名字都讓她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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