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媛和王承徽跪在下面，說了幾句場面話就退下了。
蘇念安以為今天的戲碼到此為止，正準備起身去院子裡看看那棵桂花樹，殿外又傳來腳步聲。
進來的是一個穿鵝黃色褙子的女人，生得溫婉秀麗，眉眼間帶著幾分怯意。
蘇念安在腦子裡搜了一圈，沒搜出這張臉。
“臣妾趙氏，給太子妃請安。”
她跪下來，聲音細細的。
蘇念安想起來了。
趙昭訓，東宮排名最末的那個。
她來含章殿請安從來都是跟在最後面，低著頭，不說話，像個影子。
今天怎麼一個人來了？
“起來吧。”
蘇念安的聲音很淡，“趙昭訓今日怎麼一個人來了？”
趙昭訓站起來，垂著手，臉微微泛紅。
“臣妾……臣妾給殿下繡了一個腰封，想請太子妃過目。”
她從袖子裡抽出一條石青色的腰封，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遞上來。
蘇念安接過來看了一眼。
石青色的緞面，上面繡著銀線暗紋的祥雲，針腳細密，紋樣精緻。
她看了片刻，點了點頭。
“繡得不錯。趙昭訓好手藝。”
趙昭訓的臉更紅了，正要說什麼，殿外傳來太監的聲音。
“殿下到。”
蘇念安的手指頓了一下。
裴讓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她還沒把腰封還給趙昭訓，裴讓己經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玄色的常服，面色淡淡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落在趙昭訓身上。
趙昭訓跪下來，聲音有些發顫。
“臣妾給殿下請安。”
裴讓沒有看她，走到蘇念安旁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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