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讓的手臂收緊，把她從軟榻上撈起來，讓她靠在他胸口。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一下一下，撞在她背上。
蘇念安在他懷裡轉過身，面對著他。
她的臉紅了，不是羞的，是喘不過氣憋的。
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掛著不知道是淚還是什麼的東西，亮晶晶的。
嘴唇被他吻得紅腫，微微張著，喘著氣。
她就這麼靠在他懷裡，仰著頭看他。
裴讓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兩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他的熱，她的涼，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他的鼻尖蹭過她的鼻尖，輕輕的，像是貓兒在蹭人。
“嬌嬌～”
他叫了一聲，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碾出來的，帶著沉水香的味道，帶著夜風的涼意，帶著他掌心的溫度。
蘇念安沒有閉眼。
她看著他，看著這張離她不過一拳距離的臉。
清雋，矜貴，眉目如畫。
這張臉她見過很多次了，每一次，這張臉都帶著不同的表情。
疏離的，審視的，幽暗的，瘋狂的。可此刻，這張臉上有一種她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掠奪，不是佔有，不是命令。她說不清是什麼。她只知道，她不喜歡。
裴讓的唇落在她眼角。
不是吻，只是貼著，感受著她睫毛的顫動。
她的睫毛掃過他的唇，癢癢的。
“嬌嬌～”
他又叫了一聲，唇從她眼角滑下來，滑過她的顴骨，滑過她的臉頰，落在她的唇上。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探進來，捲走她嘴裡所有的空氣。
他的手掌從她後頸滑下來，順著她的脊背一路往下，落在她腰間，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
蘇念安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
她只是靠在他胸口，任他吻著。
她的身體是軟的，可她的心是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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