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笑了笑，湊近了些。
“太子妃不認識我吧？我是安陽侯夫人，夫家在安陽侯府。太子妃入京不久，怕是還沒認全人呢。”
蘇念安又點了點頭。
“夫人說的是。本宮入京不久，確實認不全。”
安陽侯夫人笑了笑，目光從蘇念安的臉上滑到她的衣裳上，又從她的衣裳滑到她腰間的白玉雙魚佩上。
“太子妃這身衣裳，料子真好。是尚衣局新做的？”
蘇念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
“是。”
“品月色襯得太子妃膚色白。”安陽侯夫人笑著，“太子妃生得好看，穿什麼都好看。”
蘇念安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不是閒聊，這是在打量，在試探，在替別人看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太子妃。”又一個聲音傳來。
蘇念安抬起頭，看見一個穿著鵝黃色褙子的年輕女子走過來，面容姣好，眉目間帶著幾分傲氣。
她走到蘇念安面前，微微欠身。
“我是英國公夫人，給太子妃請安。”
蘇念安點了點頭。
“夫人客氣了。”
英國公夫人首起身，目光在蘇念安臉上停了一瞬。
“太子妃額間今日沒點硃砂？”
蘇念安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今日不是正式場合，不必那麼隆重。”
英國公夫人笑了笑。
“太子妃說得是。不過臣婦聽說，太子妃在宮宴上點了一顆硃砂，滿座驚豔。今日沒點，倒是可惜了。”
蘇念安看著她，看了片刻。
“夫人若是喜歡硃砂，本宮可以送夫人。”
殿裡安靜了一瞬。
英國公夫人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
“太子妃說笑了，臣婦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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