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睜眼。”
蘇念安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幽深漆黑，像兩口看不見底的井。
可此刻那井裡燒著火，燒得他眼底發紅，燒得她心裡發慌。
裴讓看著那雙眼睛，忽然低下頭，吻住她的唇。是把她整個人都攫住的吻。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探進來，捲走她嘴裡所有的空氣。
他的手掌從她腰間滑上來，覆上她的胸口，掌心滾燙，指尖粗糙。
蘇念安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的呼吸碎成一片一片的，從他唇齒的縫隙裡漏出來。
她想推開他，手剛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一把攥住，按在身側。
她沒有再掙扎，只是站在那裡，任他吻著，任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她的身體在發抖，可她的心是冷的。冷得像一塊石頭。
裴讓鬆開她的唇，低頭看著她。
她的臉紅得像要滴血，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他吻得紅腫，微微張著，喘著氣。
她就這麼站在他面前，渾身赤裸，滿臉潮紅，像一朵被他揉碎的花。
裴讓把她打橫抱起來，走到床邊，放在床上。
床鋪很軟，她摔在上面，頭髮散了一枕。
她看著頭頂的帳幔，看著帳幔上繡著的鴛鴦。
那兩隻鴛鴦挨在一起，交頸而眠，恩愛得刺眼。
裴讓壓下來，一隻手撐在她耳邊，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裡。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嘴唇，從她的嘴唇滑到她的脖頸，從她的脖頸滑到她的胸口。
那目光像火，像烙鐵，像要把她燒穿。
蘇念安看著他那張清雋的臉，看著他眼底那片燒得越來越旺的火，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的累，是心裡的累。
累到不想掙扎，不想反抗，不想想任何事情。
她閉上眼睛，把自己交給他。
這一夜很長。
長到蘇念安後來記不清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只記得他的唇很燙，他的手很重，他的聲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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