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安渾身發抖。她不知道自己在哭還是在抖，她只知道他的唇很燙，他的手很燙，他整個人都是燙的。
她被燙得渾身發軟，站都站不住了。
裴讓的手從她腰間滑上來，托住她的後頸，把她的臉按在他的頸窩裡。
她的臉貼著他的脖頸，能感覺到他的脈搏，跳得很快，和她的一樣快。
他的喉結在她額頭上滾動了一下，她聽見他嚥了一下。
“嬌嬌。”
他又叫了一聲，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沙啞。
“你哪兒也別去。就在我身邊。哪兒也別去。”
蘇念安把臉埋在他頸窩裡，眼淚洇溼了他的衣領。
她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只想哭。
裴讓抱著她，站在窗前。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他抱了很久，久到她的眼淚乾了，久到她的腿不抖了，久到她以為自己會在他懷裡睡著。
“嬌嬌。”他忽然開口。
“嗯。”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頸窩裡傳出來。
“你昨天那出戲，演得很好。可我告訴你，你不用演。”
他的聲音很低，“你什麼都不用做，你就站在那裡，我就想把你按在懷裡。”
蘇念安沒有說話。
“你笑，我想親你。你哭，我想親你。你生氣，我想親你。你昨天那個樣子，我更想親你。”
他的聲音輕得像從夢裡飄來的。
“你說，我是不是瘋了？”
蘇念安從他頸窩裡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眉眼照得通透。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可此刻那井裡沒有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只有一片溼漉漉的、她看不懂的東西。
“是。”她說，“你是瘋了。”
裴讓看著她，忽然笑了。
眉眼舒展，連眼底的暗色都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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