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讓鬆開她的下巴，首起身。
他轉過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把燭火吹得東倒西歪。
他站在那裡，背對著她，月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令儀。”
他沒有回頭，“你昨天那出戲，我看了。很好看。可我告訴你，你不需要演。你什麼都不用做，你就站在那裡，我就想把你按在懷裡，哪兒也不讓你去。”
蘇念安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她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
裴讓回過頭，看著她。
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半明半暗。
他的表情很平靜，可他的眼睛出賣了他。
那雙幽深漆黑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地底下的岩漿，壓著，忍著，隨時會噴出來。
他走回來，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
她站不穩，踉蹌了一下，撞在他胸口。
他的手從她手腕滑到她腰間，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
另一隻手抬起來，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是用力地掐，是輕輕地掐。
虎口卡在她下頜兩側，迫使她仰起頭。
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整個脖頸都攏住了。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滾燙的，貼在她微涼的肌膚上，像烙鐵一樣。
他的手指沒有收緊，只是卡在那裡，讓她不能低頭，不能轉身，不能逃。
蘇念安屏住了呼吸。
她的喉嚨在他的掌心裡，每一次吞嚥都蹭過他的虎口。
她嚥了一下，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你走啊。”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幾分沙啞。
“你不是想走嗎？你不是做夢都想回揚州嗎？你走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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