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這種事，本宮會讓人做得遠一點。”
“她做了什麼？”蘇念安問。
“端了一杯茶，說仰慕本宮，想當本宮的女人。”
裴讓端起自己的茶盞，喝了一口。
“一個宮女，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就是死罪。”
蘇念安攥緊了袖口。
她忽然明白了——她一首以來擔心的，全是妄想。
溫錦書連走近他的機會都沒有。
書裡的女主，在他眼裡只是一個不知死活的宮女。
蘇念安看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碎了。
她活著，溫錦書死了。
差別在哪裡？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有一天他對她膩了，她的血也可能會流在青石板上。
裴讓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把她的頭髮別到耳後。
“嬌嬌～。這東宮裡，只能有你一個女人。誰想當第二個，誰就死。”
蘇念安閉上眼睛。
他不是在保護她，他是在用所有人的血在她周圍畫一個圈。
圈裡只有她和他。
她不敢在乎圈外的人。
在乎了，下一個躺在長凳上的，就是她在乎的人。
那天晚上，蘇念安躺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她睜著眼，看著窗外的月亮。
蘇念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胸口。
他的手臂收緊，下巴抵在她頭頂。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圓，和揚州的、和二十一世紀的，分毫無差。
蘇念安鼻尖一酸，忽然想哭。
不為自己，只為溫錦書，為這深宮裡千千萬萬枉死、連姓名都湮沒的女子。
她眼前反覆浮現溫錦書跪地磕頭的模樣，額頭磕得血肉模糊，血與塵土糊滿臉頰，一聲聲喊著“殿下”“奴婢知錯了”“饒命”，可那哀求如同石沉深淵，半點回響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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