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安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因為它知道你不會真的關它。”
安陽眼底的笑意倏然褪去，瞳色瞬間深了下來，裡頭沉著化不開的霜雪。
“可我真的會。我再給它一次機會。它不走，我就再也不給它機會了。”
安陽摟著貓從蘇念安身邊走過去，腳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筆首。
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安陽停了一下。
“姐姐，你剛才說它怕我。可它還是回來了。你說它怕的是我，還是怕外面的雨？”
蘇念安沒有說話。
她知道安陽不是在問貓。
回到含章殿，聽雪伺候她換了衣裳。
蘇念安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臉。
雨水沖掉了脂粉，乾乾淨淨的，眼底青黑一片。
聽雪拿著幹巾給她擦頭髮，手在抖。
“怕什麼？”蘇念安問。
聽雪咬著唇。
“奴婢怕太子妃著涼。”
蘇念安沒有說話。她知道聽雪在怕什麼。
傍晚，雨停了。
裴讓來的時候，蘇念安正坐在窗邊看書。
他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書。
“今天淋雨了。”他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蘇念安放下書。
“臣妾只是出去走了一圈。”
裴讓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太醫在外面候著。讓他看看，給你開幾副藥。”
蘇念安攥緊了袖口。
“臣妾沒有著涼。”
裴讓放下茶盞，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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